她们所有的感官和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虚浮的路面和彼此支撑的身体上。

刚走出考场区域，来到相对人少的楼梯转角，欧阳盈盈腿一软，差点栽倒。

“坚持一下，去人少的地方。”慕容矜低声道，眉头紧锁。

东方瑜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看到通往实验楼后面的空地，“那边。”

三人踉跄着挪进空地。

这里有几个石凳，此刻空无一人。

一离开人群的视线，欧阳盈盈最后一点力气似乎也耗尽了，几乎是半拖半抱地被安置在石凳上。

她一坐下，就弯下腰，把脸埋进膝盖。

慕容矜松开手，自己也靠着石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刚才……怎么回事？”

东方瑜没有立刻坐下，她站在两人面前，呈一个隐约的保护姿态。

“系统干扰。”她肯定地说，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针对性很强，目的就是破坏考试状态。强度可能根据个人基础或‘剧情需要’有所不同。”

她看了一眼蜷缩着的欧阳盈盈，“盈盈受到的影响最大。”

“有病吧……”慕容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拳头握紧，“这算什么？强行增加难度？还是它觉得我们之前的复习太顺利了？”

“都有可能。”东方瑜的目光扫过枝叶间漏下的光斑，“至少，我们完成了考试。”

她顿了顿，“盈盈，你试卷写完了吗？”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连答题卡都没涂完，那这场干扰就近乎成功了。

欧阳盈盈埋在膝盖里的脑袋动了动，发出带着浓重鼻音、闷闷的声音：“……写完了……选择还好，阅读不保证……作文……”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小了，“……刚好写了八百字左右吧……不知道有没有跑题……”

慕容矜和东方瑜的心同时一沉。

语文是第一门，如果这门崩了，对士气和后续考试的影响会很大。

“没事。”东方瑜的声音依旧平稳，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欧阳盈盈颤抖的背，“第一门而已。干扰应该主要集中在这一场，后面未必还会这样。就算有，我们也有准备了。”

她这话既是安慰欧阳盈盈，也是说给慕容矜和自己听。

她们必须尽快从这场突袭中恢复过来。

“它为什么要这样？”欧阳盈盈抬起头，“不是让我们考高分吗？又来捣乱？！”

慕容矜冷笑：“它所谓的考高分，本身就需要包含在极端不利条件下发挥出色的条件。恶心人的逻辑。”

东方瑜：“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欧阳盈盈感受了一下，抽噎着说：“比刚才好一点了。”

又歇了二十多分钟，欧阳盈盈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至少不再抖得那么厉害。

慕容矜的头疼也缓解了许多。

“走吧，”东方瑜站起身，“去吃点东西，不能空着肚子考下一场。然后去下一科的考场附近休息。”

“我觉得我吃不下。”欧阳盈盈蔫蔫地说。

“必须吃一点，流食也行。”东方瑜态度坚决，“不然你撑不住下午的数学。”

想到数学，欧阳盈盈就难受，但还是乖乖被拉了起来。

三人慢慢向食堂走去。

路上遇到了不少考完出来的学生，喧闹声再次涌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