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后 我的情绪逐渐转为多云转晴 局部地区有风 但所有降水概率 都不再与你有关
把承诺打包成未付费的快递 任它在时光驿站积灰 当某天收到「退回寄件人」的短信 原来最贵重的 是终于赎回的自己
涨潮时没带走的贝壳 退潮时不必再捡 有些眼泪是海盐味的琥珀 适合留在1983年的沙滩
我们像两盏靠得太近的灯 互相吞噬着对方的光晕 直到某天突然停电 才发现黑暗中的自己 原本可以照亮整片草原
爱情像一片悬而未决的梧桐叶 挣扎得越久 坠落时越狼狈 不如趁西风正起时松手 让每道裂痕都长出飞翔的羽翼
宇宙定期熄灭星光检修轨道 我决定暂停想你 在第八百次点亮手机屏幕的深夜 终于收到来自心脏的 「系统维护完毕」通知
后来我站在我们曾躲雨的屋檐 发现当年淋湿我的 从来不是一场暴雨 而是你眼中漫不经心的季节更替
你留下的回响 起初是刺耳的金属震颤 如今是陶笛般的低吟 当穿堂风再次经过 整个走廊开始演奏 “忘记”与“自由”的复调
曾迷信我们是双子座般契合 后来天文馆的投影仪坏了 星空重组那晚 我认出了自己的星座 它从来就不需要借谁的光
你搬走后 寂寞开始回响 我学着用新买的绿植填满角落 直到某天推开窗 发现整个春天 都搬了进来
心碎挂急诊时 医生开了三服药: 「忙碌」一日三次 「旅行」每周两剂 「沉默」长期服用 复诊报告写着: 「伤口已结痂,勿揭」
曾经以为非你不可的岸 如今看来 不过是潮水一时的贪恋 当月光转向另一片海域 连沙滩都忘记了 我们曾怎样激烈地互相拍打
我把你的名字写在红叶上 寄给秋天 邮差是南迁的雁 地址是「随风而逝」 签收人是「时间」
我们像两列错站的火车 鸣笛声重叠的瞬间 以为会是永恒 后来才懂 有些轨道注定平行 连倒影都不会相融
在第五万次日出时 我卸载了为你设置的特别关注 从此光只是光 不再象征 谁的到来
把所有心动瞬间归档为 「易燃易爆品」 安全距离外 终于看清那些灿烂 不过是一场 精心的自焚
后来我明白 你给的朦胧不是浪漫 只是我始终不肯关掉的 滤镜
气象局说今天有暴雨 我站在窗前等了很久 原来最伤人的不是雨本身 而是我还在为你 留着伞
把你的誓言装订成册 放在记忆图书馆的「虚构区」 偶尔有读者问起 我会笑着推荐: 「这本绝版了,但新书正在上架」
列车误点太久 就会变成站台的一部分 当广播响起「请停止等候」 铁轨突然变得很轻 原来执念也有重量
思念是顽强的野草 连根拔起时 才发现土壤里 早已长出新芽的 预告
你说桥断了就游过去 可我们偏偏都穿着名为自尊的铅制泳衣
调频到「遗忘波段」所有情歌突然 变成纯音乐 原来治愈的从来不是歌词 而是终于学会把旋律听成自己的
在口袋深处挖出你给的备用钥匙 它锈成时光的文物 而我已搬进不需要锁的透明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