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漫无目的地落在美国的土地上,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暴风雪来的突然,没有任何人预料到。
“Passengers of this station, the snowstorm suddenly hit, please pay attention to safety.”(本站的旅客们,暴风雪突然袭来,请注意安全。)机场的播放器一直循环播放着。
云清拉好围巾,推着行李箱走出站台,望着玻璃外的大雪叹了叹气。
因为最强暴风雪的缘由,飞机被迫降落在芝加哥机场,云清又等了几个小时才排上转纽约的飞机。
云清扒拉着打车页面,眉头紧皱。“怎么没有滴滴啊,怎么这么倒霉。”
更巧的是,这时云清的手机也要没电了。
嗯,这真是倒霉到家了。
云清给殷果打了一个电话,询问对方的情况。
铃声响起后没几秒,对面传来一阵音乐声。“喂,清清,你到了吗?”
“对,在机场,但是现在没车。”
“是啊,现在下着暴雪几乎没车。”
“我想想办法吧,对了,酒店定好了吗?”
对面叹了叹气。“没呢,这这死天气都订不到,不过郑艺在找了。”
“好,你在酒吧?”
“对,和晓天在这落脚,起码有水和食物嘛。”
“你们注意安全,我想办法和你们会合。”
云清和殷果一样是台球选手,来纽约参加转职业比赛,由于国内有事耽搁了,不然也是和殷果她们一起来的。
云清和殷果是堂姐妹,两家住的近,也一起长大。说来也巧,俩人出生就差两个月。
云清停在机场门口,正发愁怎么打车时,她看到了一个算是熟悉的身影,她的眸光顿时就亮起来了。
她拉着行李箱跑过去,喊他,“江杨!”
男人停下了脚步,看着身着长款白色羽绒服的姑娘挑了挑眉。
江杨本来是带着徒弟们参加少年组和青年组的比赛的,但是东新城太忙了,就延迟了几天,让范文匆带着孩子们先过来了。
江杨比云清高很多,说话时,云清得微微仰头才行。
“你,还记得我吧?北城的云清,国内的比赛里我们见过几次。”云清说得认真,害怕江杨不记得她,毕竟谁会帮一个陌生人呢。
“嗯。”江杨轻点头。
云清的下文还没说出来,江杨便先开口道,“遇到麻烦了?”
云清点点头。“现在这天气不好打车,所以能麻烦你载我一程吗?随便给我放在有水有食物的地方就行。”
自己是不是唐突了?自己都打不到车,江杨看着也像是刚下飞机,他又怎么能打到车?自己真是糊涂了。
“走吧。”
云清的思绪被江杨的声音拉回来,她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
江杨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似笑非笑。“还不走?”
云清闻言跟上了江杨的步伐。
云清和江杨走出机场,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
江杨打开后备箱,把自己的行李箱放进去之后又拉过云清的行李箱放进去。
“谢谢。”
“没事儿,上车吧。”
上车后,驾驶位的男人透过后视镜看见了一个姑娘。他猛地转过头来。
“我草,有妹子!”
他又看向江杨,“老大,你有情况?”
江杨瞥了一眼驾驶位的男人,“别胡诹,这是北城的师妹。”
说着,江杨用下巴往云清那边指了指。
“嗷~”驾驶位的男人看看江杨又看看云清。
“人家姑娘遇到遇到麻烦了,打不到车,我帮帮她。”
就单纯想帮帮?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说没情况,打死我也不信。范文匆这样想着。
云清在扒拉着手机找酒店,没注意他们的对话。
范文匆看向云清问她,“妹妹,你叫什么呀?”
云清寻声抬头望去,“云清。”
男人立马接话,“我叫范文匆,叫我小贩就行。”
“云清看着挺小,你多大啊?”
“21。”
“那还真挺小,我叫你云小妹吧。”
❄️❄️❄️
车在暴风雪中缓缓前行,车内三人没一个说话的,云清觉得很尴尬,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尴尬。
不过很快江杨打破了这份尴尬。
“小贩,前面的便利店停一下”
“行,杨爷没吃饭?”
“嗯。”
云清看着两人,范文匆解释道:“是这样,在我们东新城,先拿到个人奖杯的我们称他爷,杨爷是第一个。”
云清点点头,“噢。”
“别听他瞎扯,没他说得那么邪乎。”江杨突然插进话来,云清总算觉得没那么尴尬了。
在她看不见的视线里,江杨扬了扬嘴角。
说着说着车子停下,江杨打开车门下车,却见小姑娘没打开车门。
江杨打开云清那边的车门。“走,带你吃点东西。”
“不用不用,我不饿的。”云清连忙拒绝,说完云清的肚子就发出了抗议。
江杨看着云清,云清尴尬地笑了。 “那,谢谢了。”
范文匆走过来小声和江杨交谈。“你不是说是你没吃饭吗?怎么是人家姑娘没吃?不对劲哦~”
“一边去。”
还说没情况,这要是没情况,我跟你姓!
在便利店云清找店员借了一个充电宝,可算是充上电了。
还杨拿了一个面包和两个饭困给云清,又拿了一瓶奶。
〝谢谢。”
“没事儿。”
云清不知道说什么了,恰好在这时殷果的电活救了她。
“我们找到酒店了,我把位置发你,你那边还好吗?”
“嗯,没大问题,别担心。”
对话结束后,云清和二人说今天麻烦他们了,朋友已经找到酒店了。
“我送你过去。”
云清连忙摆手,“不用了,太麻烦了。”
“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正好小贩想在吃会儿,况且这暴雪天也没车,走吧。”
范文匆表示疑感,他什么时候饿了?他怎么不知道?
“我?”刚说一个字就被江杨无情的打断了。
“你想吃。”语气不容置疑。
范文匆对云清笑了笑,“对,对,我确实有点饿了。”
❄️❄️❄️
江杨把云清送到皇后区的酒店,殷果和孟晓天在大堂等她,看到云清的身影就跑了出去。
殷果看清送云清回来的那个男人愣了愣。
江杨?不是晓东哥的死对头吗,云清怎么和他在一起?
此时的江杨还不知道自己被未来的小姑子在心里划到了死对头那边,心里还美滋滋的给云清搬行李箱。
云清拉过行李箱和江杨道谢。
“谢谢,今天麻烦了。”
江杨摇摇头,“没事,毕竟是帮你的忙。”
嗯?自己什么时候和他那么熟了?
云清心里还在疑惑,江杨就已经开车离开了。
殷果拉过云清,“什么情况啊?你怎么和江杨在一起?”
“那人谁啊?”孟晓天疑惑。
“大人的事儿小孩儿别问。”
“切。”
“碰巧遇见了,不过得找个时间谢谢他。”
“还是少和他少往来吧。”
“你别和晓东哥说昂。”
“放心。”
“对了,你们怎么来的?这鬼天气都打不到车。”
“遇到一个大帅哥,他和他朋友送我们过来的,人挺好,长得也帅。”孟晓天抢答。
“哦?有艳遇啊?”
殷果红着脸,“别听他瞎说,我给郑艺回个电话去。”
本来她们是打算三月来四月走的,孟晓天非要一月来,说在这边玩玩熟悉熟悉。
到了酒店房间,云清三人就听着郑艺唠叨。“你们非要这么早来,这下好了吧。不过暴风雪在那边挺常见的,你们也别担心,过几天就停了。”
电视新闻也在报道着别的地区的天气,情况也大差不差。
万幸的是,暴风雪过去后,天气就回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