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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记忆重组

暗影回廊中的第七重门

霍青崖的警告回荡在耳边:"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但莫临川知道,有一件事是绝对真实的——那就是他对真相的渴望,以及对身边这些人的信任。

这份信任,将成为他穿越所有迷雾的指南针。

夜深人静时,莫临川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混乱的城市。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决定整个城市的命运。

但此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因为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他都已经准备好了面对。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莫临川扶住窗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分裂成无数碎片。

"莫临川!"苏砚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她的话语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莫临川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的意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仿佛要将他撕成两半。记忆的碎片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每一个片段都带着刺眼的光芒。

实验室的白色墙壁。

闪烁的仪器屏幕。

陆沉舟焦急的面孔。

爆炸的火光。

尖叫声。

黑卡上的符号。

回廊中的门。

七具尸体。

妻子温柔的笑容。

这些画面不再是零散的碎片,而是开始自动排列组合,形成一条清晰的时间线。莫临川终于看到了实验室事故的全貌。

那不是一场意外。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我们当时在做什么?"莫临川喃喃自语,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

白雾笙冲到他身边,迅速检查他的瞳孔:"他的脑电波出现异常波动,记忆正在被强制重组。"

苏砚璃紧紧握住莫临川的手:"坚持住,你快要找到真相了。"

莫临川的意识完全沉浸在记忆的洪流中。他看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实验室里灯火通明。他和陆沉舟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讨论着最后的实验参数。

"这个虚拟世界的稳定性还不够,"陆沉舟皱眉说道,"如果贸然启动,可能会导致现实结构崩溃。"

"但我们没有时间了,"莫临川回答,"'守夜人'组织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如果我们不尽快完成人格整合实验,整个城市都会被他们控制。"

"可是风险太大了,"陆沉舟犹豫道,"一旦失败,不仅我们会失去记忆,整个城市的居民都会被困在虚假的现实中。"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七重门系统,"莫临川解释道,"每一重门都对应一种人格特质的整合。只有完成全部七重门,才能建立一个稳定的虚拟世界,让所有人都能在其中找到真正的自我。"

苏砚璃站在角落里,默默记录着实验数据。作为项目的资助方和观察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实验的重要性。

"但是教授,"她突然开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如果实验成功,现实世界会怎么样?"

莫临川和陆沉舟对视一眼,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现实世界将不复存在。

他们创造的虚拟世界将成为唯一的现实。

"我们不是在逃避现实,"莫临川最终说,"我们是在创造一个更好的现实。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虚假记忆的现实。"

"可这真的是人类想要的吗?"苏砚璃轻声问道。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起。监控屏幕上显示,一群黑衣人正在接近实验室。

"'守夜人'来了,"陆沉舟脸色大变,"他们一定是发现了我们的计划。"

"启动紧急协议,"莫临川果断下令,"我们必须在他们到达之前完成最后的实验。"

"可是还没有准备好!"陆沉舟喊道。

"没时间了,"莫临川按下了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相信我,这是唯一的机会。"

巨大的能量波动席卷了整个实验室。莫临川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撕裂,又被重新组合。他看到了无数个平行世界的自己,每一个都在做着不同的选择。

有些世界里,他选择了放弃实验。

有些世界里,他完全屈服于'守夜人'的控制。

有些世界里,他独自一人完成了全部七重门。

但在所有这些世界中,有一个共同点:七名死者。

他们不是随机的受害者,而是莫临川人格中七个不同方面的投射。每一个死亡都代表着一个人格特质的消亡,为最终的整合铺平道路。

傲慢的富商陈默。

嫉妒的女教师林雨晴。

愤怒的古董商人。

懒惰的流浪汉。

贪婪的网红主播。

暴食的退休法官。

色欲的独居老人。

他们都是莫临川的一部分,也是他必须放下的过去。

实验失控了。

不是因为技术问题,而是因为人性的复杂性超出了他们的计算能力。当七个人格特质同时消亡时,产生的能量波动远远超过了预期。

实验室爆炸了。

莫临川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只留下了一些碎片化的梦境和直觉。

但现在,所有的记忆都在回归。

"原来如此,"莫临川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我们不是在调查谋杀案,而是在完成自己的救赎。"

白雾笙惊讶地看着他:"你都想起来了?"

"不仅仅是想起来,"莫临川站起身,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我理解了整个过程的意义。七名死者不是受害者,而是自愿的参与者。他们在用自己的死亡帮助我完成人格整合。"

苏砚璃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所以霍青崖说的都是真的。'守夜人'一直在利用我们的恐惧,试图让我们在绝望中选择重置。"

"但他们忽略了一点,"莫临川微笑着说,"真正的整合不是通过恐惧,而是通过爱。通过接纳自己的全部,包括那些黑暗的部分。"

墙上的倒计时显示:3天8小时22分。

时间还在流逝,但现在莫临川不再感到焦虑。他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我们需要回到剧院,"他说,"第一重门在等着我们。"

"可是守门人问的问题——'你是谁?'"白雾笙提醒道,"你现在能回答了吗?"

莫临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是莫临川,一个曾经试图逃避自己黑暗面的人。但现在我知道了,真正的自我包含了光明与黑暗,理性与感性,恐惧与勇气。我不是任何一个单独的部分,而是所有这些部分的总和。"

苏砚璃握紧了他的手:"那么,我们一起去面对第一重门吧。"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警报突然响起。监控屏幕上显示,街道上出现了大量黑衣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

"'守夜人'找到我们了,"白雾笙迅速分析数据,"他们似乎能够追踪到你的记忆重组信号。"

"那就让他们来吧,"莫临川的眼神变得坚定,"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了。"

他走向房间角落的武器柜,取出三把特制的手枪。这些武器不是普通的枪械,而是能够干扰时间结构的特殊装置。

"这是霍青崖留给我们的,"莫临川解释道,"它们可以暂时冻结时间,为我们争取逃跑的机会。"

苏砚璃接过一把枪,熟练地检查弹药:"我在档案室工作期间,学到了很多实用技能。"

白雾笙则拿出了她的便携式计算机:"我可以干扰他们的通讯系统,让他们无法协调行动。"

三人迅速制定了突围计划。莫临川负责正面突破,苏砚璃掩护侧翼,白雾笙则负责电子战。

"记住,"莫临川最后叮嘱道,"不要被他们的幻象迷惑。'守夜人'擅长制造恐惧,但只要我们保持内心的平静,他们的把戏就无法奏效。"

安全屋的门被炸开的瞬间,莫临川扣动了扳机。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黑衣人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

"走!"莫临川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街道上的景象比之前更加诡异。建筑物在不同的时间层之间闪烁,行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天空呈现出彩虹般的色彩。

但莫临川已经不再感到困惑。他明白这些都是时间结构不稳定的表现,也是他内心状态的外在投射。

"向左转!"白雾笙通过耳机指示,"前面的路口有埋伏。"

苏砚璃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一栋建筑:"等等,那是什么?"

莫临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栋熟悉的建筑正在缓缓浮现。那是他童年时居住的老房子,早已在多年前的城市改造中被拆除。

"这是我的记忆在影响现实,"莫临川意识到,"随着记忆的重组,我的过去正在重新构建这个城市。"

"这很危险,"白雾笙警告道,"如果你不能控制这种影响,整个城市可能会崩溃。"

"但我必须这样做,"莫临川坚定地说,"只有通过重新体验过去的每一个重要时刻,我才能真正完成人格整合。"

他们继续前进,每一步都伴随着更多的记忆涌现。莫临川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妻子的场景,看到了实验室里的日日夜夜,看到了与陆沉舟的每一次争论和和解。

这些记忆不再是痛苦的负担,而是成为了他力量的源泉。

终于,他们来到了剧院附近。浓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厚重,几乎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小心,"苏砚璃低声说,"我能感觉到这里的能量异常强烈。"

莫临川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三把钥匙。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开始。

第一重门后的世界会让人看到最深层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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