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结束后的那周,星城一连下了几场雨。雨停时,空气里都是潮湿的草木香。
林晚星在店里整理信箱里的信,一封封摊开在桌上,像摊开许多人的心事。
念念趴在旁边画画,画纸上是一颗巨大的星星,星星里住着三个人。
她画得认真,嘴里还小声嘟囔:“妈妈的星星要更大一点。”
林晚星笑着摸摸她的头:“为什么呀?”
念念抬头,眼睛亮亮的:“因为妈妈最厉害!”
林晚星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低头继续看信,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酸水往上顶。
她捂住嘴,强忍着才没咳出来。
江屿刚好从库房出来,看到她脸色不对,立刻走过来:“怎么了?”
林晚星摆摆手:“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江屿皱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发烧。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反胃?”
林晚星愣了愣。确实,这几天她闻到咖啡味就难受,早上起床也总觉得恶心。
她一直以为是换季和压力太大。
江屿的眼神忽然变了变,像想到了什么。
他没有立刻说出口,只把念念抱起来:“念念,我们今晚去爷爷奶奶家吃饭,好不好?”
念念欢呼:“好!”
晚上,江屿把念念交给父母,又带林晚星去了医院。
走廊的灯光白得发冷,林晚星坐在候诊区,心里莫名紧张。
检查结果出来时,医生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笑意:“恭喜,怀孕六周。”
林晚星怔住,手里的报告单像有千斤重。
她抬头看江屿,发现他也愣住了,眼里却慢慢浮出一种近乎不敢相信的亮。
走出诊室,江屿才像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抱住她,声音发紧:“星星,我们又有一个小生命了。”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眼眶发热。
她想起自己曾经害怕流言、害怕比较、害怕配不上,可此刻,所有的害怕都被一种更强大的东西覆盖——期待。
她轻声说:“可念念会不会不开心?”
江屿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我们会告诉她,她会多一个人爱她。”
回家的路上,车窗外的灯像一条流动的河。
林晚星摸着小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无论未来还有什么风雨,她都要和江屿一起,把这个家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