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下的旧梦

车子穿过夜色，像一条安静的鱼，游进星城的灯海里。念念在安全座椅里睡得很沉，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细的影子。

林晚星侧头看着女儿，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安稳——原来她真的走到了这一步：有了家，有了爱人，有了一个会把“喜欢爸爸妈妈”挂在嘴边的小生命。

江屿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熄了火。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微风声。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伸手揉了揉林晚星的发尾，像在确认什么似的。

“星星，”他开口，声音很低，“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像是把一条走散的路，又重新走回来了。”

林晚星心口一热，想起那条被拆迁的老巷。她点头：“有。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如果当年你没有搬家，我们会不会早就在一起了。”

江屿的指尖在她手背上停住，轻轻敲了敲：“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我更喜欢现在的结局——你不是被我捡回来的童年，你是我用余生选择的爱人。”

林晚星眼眶微酸，抬手捂住他的嘴：“别说了，再说我又要哭了。”

江屿笑着咬住她的指尖，温柔得像在哄人。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才下车抱念念上楼。

回到家，林晚星给念念换了睡衣，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念念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指，嘟囔着：“妈妈……星星……”

林晚星轻声应着，直到念念彻底睡熟才离开房间。

客厅里，江屿已经泡好了两杯热茶。茶香在空气里散开，像把白天的疲惫都冲淡了些。

林晚星坐在沙发上，忽然想起江屿在车上说的那句文案——“你是我年少的星星，也是我余生的答案。”

她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备忘录，指尖停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江屿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怎么不写？”

林晚星把手机递给他看：“我在想，是不是太直白了。”

江屿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把手机放回她掌心：“直白也没关系。我们的故事，本来就不需要拐弯抹角。”

林晚星怔了怔，忽然笑了：“你现在怎么这么会说。”

江屿低头，吻落在她耳侧：“因为我终于学会，把喜欢说给你听。”

那一晚，林晚星在备忘录里写下了很多句子。有的温柔，有的俏皮，有的像誓言。写到最后，她抬头看江屿，发现他正靠在沙发上看她，眼神像夜色里的海，深而安静。

她忽然想起外婆。

外婆已经去世多年，可林晚星总觉得，外婆一直在某个地方看着她。她轻声说：“外婆要是看到我们现在这样，一定会很开心。”

江屿握住她的手：“她会的。”

林晚星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江屿，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这么幸福？”

江屿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两秒，才郑重地说：“幸福不会一直停在原地等我们，但我们可以一直选择它。”

林晚星抬眼看他，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更深，城市的光映在玻璃上，像一片安静的星群。

林晚星忽然明白，所谓白月光，并不是永远遥不可及的幻想，而是当你走过漫长的路，终于有人愿意和你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