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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那点可怜的傲骨与自尊早被碾碎成粉末,脸上斑驳的粉痕像被敷衍着刷完的墙壁,惨白的脸色却反而让杨博文身上更有了一种想要去拯救,或者凌虐的漂亮。
他看过来的目光开始是亮晶晶的,像摇尾乞怜的家养小狗,却又在下一秒像想到了什么骤然黯淡下去,垂着眼睫,却遮掩不住眼底的胆怯与暧昧的情愫。
狼狈而易碎。
凌雾看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不再掩饰自己的脆弱,将一切坦荡地向凌雾敞开。
因为他已经属于凌雾了,他是凌雾的小狗。
凌雾“跪下。”
他乖乖地跪下,膝盖抵着冰冷的地面,膝行到她面前,仰起脸注视着她,像一个虔诚的信徒,看着专属于他的神明。
可惜这里不是纯洁的教堂,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变得肮脏不堪了。
凌雾垂眸看着他。
凌雾“你不想说什么吗?或者做些什么?”
她弯唇,暗示意味明显。但这不代表凌雾真的想做什么,她只是喜欢看杨博文被迫表露他自己肮脏的欲望。
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的下流。
杨博文痴痴地凝望着凌雾,尽管她已经从他无法触及的思念里跳出来,变成触手可及的存在,他也依旧这样望着他。
或许他在没有收到那一则消息之前脑子里还全是那种事,但那种事的来源也绝不是主观的亵渎,而是病症引诱出的欲望。
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愿意在欲望面前缴械投降。
但只要凌雾在,他就只是凌雾的乖乖小狗。
没有不干净的欲望,没有下流的肖想,甚至不敢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只剩下纯粹的爱恋,一种几乎可以说是天性的臣服。
杨博文“主人……我好想你。”
他温顺地开口,在他身上居然见不到一丝一毫过去矜贵孤高的影子。
凌雾“想我?想做什么?”
杨博文“想看着主人。”
越久,越好。
没有任何肮脏的欲求,只想看着她,每多一秒能亲眼看着她的时间,对自己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凌雾一怔,下意识朝他眼底看过去。在她印象里杨博文并不是一个纯情的人。
她想要看到什么,她不清楚,总之不该是那样可怜的澄澈,不该是那双春水荡漾的桃花眼眼中只剩下依恋。
凌雾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牢牢掌控住了杨博文,却还不满足呢。
她看着他,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杨博文是偏执阴郁的“高岭之花”。
但此刻,只是一只脆弱的小狗。
她垂眸,轻轻点点他的唇,顺着往下,划过下巴尖,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微微停留时发出一声漫不经心的笑,最后勾着他脖子上的小狗项圈。
凌雾“你现在太难看了,杨博文。”
凌雾“我不喜欢你这副丑陋的妆容。”
杨博文的脸色变得煞白而僵硬。
杨博文“我马上就去洗掉,我再也不自己化妆了……对不起主人,请您原谅小狗这一次吧……”
他声音带着急切的哭腔,呼吸变得急促,委屈得想落泪,眼泪却徘徊在眼眶边缘,不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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