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对你产生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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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浑身抖得厉害，他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他甚至无法判断自己的状态，到底是冷，还是疼，还是中毒。

他咬紧牙关，想要止住颤抖，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他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在最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狼狈一面的面前无比狼狈。他胆怯地避开她带着热切关怀的眼睛，豆大的眼泪顺着他眼角垂过鼻梁，砸在脸侧的地面。

泥土是潮湿的，眼泪呢，眼泪让泥土更潮湿了吗。

凌雾怕他冷，毕竟他们所处的位置阳光也不是很多，周遭树木丛生，叶子堆叠，光线斑驳，如果王橹杰在这里失温，那也是有可能的。

她轻轻上前坐下，扶着王橹杰，把他的上半身搀起一些放在自己腿上，让他的头能枕着自己，然后她微微弯下身子，贴在王橹杰身上。

她的热度，源源不绝地传导过来。她的柔软，他日思夜想的气味混在浓重的血腥味里，那么让人难过。

他艰难开口，嗓子像被刀子捅烂了一般，声音如摧枯拉朽，难听得不行。

她轻轻抱着王橹杰，心里在意。

蛇是她安排的，她本意是想让蛇受惊之后咬张桂源，那条小蛇无毒，只要张桂源在和蛇的缠斗里往前几步，就会沿着山坡滚落。

他会受伤，会绝望，会以为被抛弃。而她只需要到时出现拯救他。

这样，她就有机会从杨家脱身，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挟恩图报成张家的座上宾。

可现在阴差阳错，居然是王橹杰受难。他们一同滚落，她做好了受伤的准备，闭紧眼睛却落入他的怀抱，感受着他的呼吸。

她承认自己有那么一刻的慌神。

怀中王橹杰艰难地抬手，被鲜血染红的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她一怔，就听见王橹杰带着哭腔的声音。

他抽噎着，声音哽咽，眼泪簇簇而下。

说话时，他甚至不敢抬头，不敢看凌雾。他害怕接触到她的目光，害怕她的同情或者怜惜。

他的话说得语无伦次，又断断续续。他现在的嗓子说话都困难，每多说一个字就像喉咙又吞下一刀。可就算此刻对他千刀万剐，他都不想把这些话埋在心里。

他害怕死亡，只是一想到死亡就觉得浑身发抖毛骨悚然，又不得不面对他可能死去的现实。

无论如何，他不想抱憾而终。

他咬紧牙关，最后一句话像用尽浑身的力气，拼命挤出时声线抖得不成样子。

他绝望落泪，不堪重负地闭上眼睛，想等待她审判的罪人。

他就这样，把自己一颗真心血淋淋剖开，盛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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