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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外面很安静，帐篷里也安静。他们两个人背对着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被子里有她的温度。哪怕已经做过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杨博文也不由自主地脸红到耳根，还好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许久，杨博文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开口。
杨博文“你睡了吗？”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杨博文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快蹦出来。他好紧张，下一秒就听见凌雾开口。
凌雾“哥哥睡不着吗？”
杨博文僵住，随后缓缓转过来。凌雾已经转过来了，两个人面对着面，距离之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颈下，痒痒的。
他本来只是想问问她睡没睡……
好吧，杨博文承认自己心口不一。他确实是有话想说才问她睡了没的。
可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杨博文又说不出来了。
他面薄，眼下和凌雾那么近，他觉得两个人的心也跟着贴一起去了。
他不好意思开口，张了张嘴，没挤出一个字。
凌雾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
她于是再次问。
凌雾“哥哥不舒服吗？”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杨博文的额头。
温度很正常。
凌雾想抽手，却被杨博文一把抓住。这时他的动作又很快了，好像生怕凌雾离开一样，把她的手腕死死抓住。
然后又缓缓松开一点，似乎是怕弄疼了她。他攥着她纤细的手腕，然后带着她的手一起放在被子里盖住，不想让她冷到一丁点。
凌雾“哥哥？”
杨博文“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杨博文艰难开口。
他从来没有试图过表达心里的真实想法。
现在他不好意思说，更不好意思亲自对凌雾说。
凌雾没有介意，只是轻轻笑了笑。杨博文听见她笑的声音，感觉自己的脸更热了。
凌雾“没关系的，我等着哥哥。”
又是她等着。她怎么这么好，无论怎样都会让步。无论怎样，都会有充足的耐心。
杨博文一面是感谢，一面又心疼。
杨博文“我不想你再等了。”
他似乎下定决心，深吸了一口气。
杨博文“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整个帐篷内陷入了沉默。
杨博文怕她不信，连忙继续。
杨博文“我之前一定让你害怕了吧。”
杨博文“以后我会让你幸福的，好不好？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欺负。”
他语气也染上几分急切，本来想说自己以前的事，说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坦白自己讨厌她的原因，然后跟她道歉，可又怕提起她的伤心事惹她哭泣，只好笨拙地承诺。
杨博文“凌雾，我喜欢你，是真心的。”
他无意识抓紧她的手，手心的汗出卖了他的紧张。他等着凌雾的回答，想在一片漆黑中看清楚她的表情，实在是妄想。
不过几秒钟，却好漫长。
可凌雾说话的那一刻，杨博文又觉得多漫长的等待都值得了。
凌雾“……嗯，我知道，我也喜欢哥哥。”
她这样说，让杨博文喜不自胜，抱紧了她，把人拥入怀中。
凌雾感谢黑夜，感谢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才能让她憎恨的表情没有显露的机会。
被他抱紧的那一刹，凌雾在他怀中，闷闷补充道。
凌雾“我只爱哥哥，非哥哥不嫁。”
他明显怔愣一瞬，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几个细腻的吻，随后轻轻拍着她的背。
杨博文“好，非我不嫁。”
他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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