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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了

走不出枫年

江喻笙缩了缩脖子,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声音沙哑又软糯:“我……我当时只觉得热,就把被子踢开了。”

她知道自己理亏,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像只认错的小猫:“对不起嘛,贺斯年,原谅我好不好?”

贺斯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就散了。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的力道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下次再敢踢被子,我就把你裹成粽子。”

他说着,又起身去倒了杯温水,放凉了才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下去。输液的时间漫长又安静,贺斯年就坐在床边,握着她没输液的那只手,时不时低头看看她的脸色,又看看输液管的流速,半点不敢松懈。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诊室里却暖得不像话。江喻笙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忧,忽然觉得,发烧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轻轻晃了晃和他交握的手,声音带着病后的慵懒:“贺斯年。”

“嗯?”他应声抬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等我们29岁,”她弯起嘴角,眼底闪着细碎的光,“你求婚的时候,能不能也像这样,轻轻的?”

贺斯年愣了愣,随即失笑,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缱绻:“好。到时候别说打针,就算是给你摘星星,我也会轻轻的。”

输液瓶里的液体还在缓缓滴落,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得像是能一直蔓延到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

输液结束时,窗外的雪正下得绵密,鹅毛雪花落在玻璃上,晕开一层薄水雾。贺斯年小心帮江喻笙拔针,棉签按着针孔,指尖温度透过微凉皮肤,暖得让人安心。

“还晕吗?”他俯身,额头轻贴她的额头,确认体温退了,才松口气,声音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江喻笙摇摇头,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脸埋进颈窝,声音还带着未散的软糯:不晕了,就是有点饿。

贺斯年低笑,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酥酥麻麻。他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宠溺:早让阿姨炖了粥,回家就能喝。

回家路上,贺斯年把暖气开得足足的,特意绕开主干道避颠簸。江喻笙靠在副驾,侧头看他认真开车的模样,睫毛沾着未干水汽,像雪打湿的蝶翼。

她忽然想起诊室里的胡话,脸颊发烫,伸手戳他胳膊:贺斯年,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他偏头看她,眼底带笑,耳廓悄悄泛红。

就是……想一直陪着我那个。江喻笙声音越来越小,耳朵通红,不敢看他。

贺斯年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笑意更深:自然是真的,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想了。

到家时,温热的瘦肉粥已盛好。贺斯年扶她落座,细心吹凉了才递过去。江喻笙小口喝粥,看他坐在对面剥橘子,还不停叮嘱她慢点吃,忽然觉得,平淡安稳的日子,真好。

病好后,生活回归正轨,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悄悄变了。贺斯年的照顾愈发细致,记着她不吃香菜,加班时提前备热饮,她闹小脾气时,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哄。

江喻笙也悄悄回应,他熬夜工作递温牛奶,他穿得单薄就硬塞围巾,听他讲童年趣事时,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到江喻笙26岁生日,也是今年第一场初雪。贺斯年特意请假,她一睁眼,床头就摆着一束白玫瑰,旁侧是个小巧绒布盒。

生日快乐,喻笙。贺斯年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沉又认真。

江喻笙拆开盒子,里面是枚简约银吊坠,刻着小小的斯字。她刚要开口,贺斯年已单膝跪地,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动作轻得怕惊扰她。

江喻笙,我今年26岁,遇见你的第十年。他指尖轻拂她脸颊,带着青涩紧张,却无比坚定。第一次见你,咖啡馆里咖啡泼了你满身,你穿着浅色连衣裙,裙摆往下滴着咖啡渍,急得眼眶发红,一个劲道歉,明明错根本不在你。你慌慌张张找纸巾,还不小心掉了包,那一刻我就想,这个小姑娘,怎么能这么让人心疼又可爱。

这十年,我看着你从青涩少女长成如今的模样,看着你哭看着你笑,看着你慢慢变得勇敢,我守了十年,等了十年,从来没敢告诉你,我早就心悦于你。

我没惊天动地的本事,却想把所有温柔都给你。往后每个冬天,我都给你暖手;每次你生病,我都守在你身边;每个生日每个纪念日,我都想陪着你。

他从口袋摸出另一枚吊坠,刻着笙字,轻轻放进她手心:江喻笙,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让我往后的每一个十年,都能陪着你。

江喻笙眼眶瞬间通红,眼泪断线似的掉,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清晰:我愿意,贺斯年,我愿意。

贺斯年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轻轻拍她的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太好了,喻笙,太好了。

窗外雪还在下,细碎雪花透过窗帘缝隙落两人身上,像撒了层星光。江喻笙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攥着两枚吊坠,忽然懂了,原来这十年,不止他在等,她也在盼。

她抬手抱紧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贺斯年,我也有礼物给你。

她从抽屉拿出盒子,里面是条织了大半年的围巾,针脚不算工整,却满是心意:我学了好久,怕你不喜欢。

贺斯年拆开盒子,看着围巾眼底瞬间泛湿,立刻围在脖子上,握紧她的手让两枚吊坠紧紧相贴:我很喜欢,喻笙,你送的,我都宝贝。

那晚没外出庆祝,就着简单晚餐喝温热蜂蜜水。江喻笙靠在他肩头看窗外雪景,轻声开口:贺斯年,原来我们,已经认识十年了。

贺斯年低头吻她额头,声音轻而坚定:不止十年,往后还有一辈子,我都陪着你。

他的声音像初雪后暖阳,温柔又有力量,漫过岁月,定下一生的约定。

窗外的雪还在轻柔飘落,屋内暖黄的灯光裹着满室温馨。江喻笙靠在贺斯年怀里,指尖摩挲着两枚紧紧相贴的吊坠,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望着他的眼睛,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贺斯年,今年不仅是我们遇见的第十年,还是我和你,还有苏黎、慕臣,我们四个人的第十年呀。”

贺斯年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嗯,我记得。”

“我们把他们俩拉出来聚聚吧?”江喻笙的语气带着雀跃,“好久没四个人凑齐了,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庆祝一下——庆祝我们的十年,也庆祝……”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庆祝我们在一起。而且我太想新琳了,上次见还是去年过年。”

贺斯年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期待,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贺斯年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崔慕臣的电话。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传来崔慕臣爽朗却带着一丝疲惫的笑声,还夹杂着轻微的文件翻动声:“老贺?这会儿打电话来,是不是想我了?刚开完庭,正准备下班。”

“后天有空吗?”贺斯年的声音带着难得的轻快,“出来聚聚,喻笙想你们了,也想新琳了。”

“聚聚?”崔慕臣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拔高了几分,“好家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俩这大忙人,终于肯主动组局了?行啊,我肯定有空!刚好把手里的案子结得差不多了,能喘口气。地点你们定,我随叫随到。”

贺斯年应了声,又简单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转头时,正看见江喻笙拿着手机,对着屏幕笑得眉眼弯弯,电话已经接通,安苏黎清甜却带着干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出来:“喻笙?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呀?刚忙完一个案子,正准备瘫会儿。”

“苏黎!”江喻笙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开心,“后天有空吗?我们四个聚聚呀,今年是我们认识的第十年啦,我好想新琳!”

“第十年?天呐,都这么久了!”安苏黎满是惊喜,“当然有空!我知道一家超赞的私房菜,环境安静还不吵,刚好适合我们聊天,也能带新琳一起,她天天在家念叨‘喻笙干妈什么时候来’。”

“真的吗?那太好了!”江喻笙转头看向贺斯年,见他点头,立马应声,“就定那家私房菜,后天晚上六点,不见不散!你现在当律师越来越忙了,上次约你都没约上。”

“可不是嘛,案子一个接一个,忙得脚不沾地。”安苏黎笑着叹气,“不过见你和新琳,再忙也得抽时间!挂了啊,我跟新琳说一声,她肯定要开心得跳起来。”

挂了电话,江喻笙扑进贺斯年怀里,胳膊环着他的脖子,语气满是期待:“太好了!终于能见到新琳和苏黎他们了!还记得十年前我们第一次聚餐,你帮我挡酒被慕臣笑,那时候苏黎就说,以后一定要当最厉害的律师,慕臣想当法官,没想到他们都做到了。”

贺斯年抱着她,指尖梳理着她的长发,眼底满是温柔:“嗯,记得。他们一直都很努力,现在得偿所愿了。”

“你也很厉害呀,从当年的实习生变成现在的项目负责人。”江喻笙抬头望着他,眼里满是崇拜,“我们都在慢慢变好。”

“因为身边有你。”贺斯年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语气笃定。

 

约定的日子准时到了,私房菜包厢暖意融融,木桌温润,茶香混着菜香漫溢,墙上水墨淡雅,格外舒心。江喻笙和贺斯年提前十分钟落座,刚沏好茶,包厢门就被推开。

“喻笙!斯年!”安苏黎的雀跃声先传进来,她穿米白羊毛大衣,内搭干练的衬衫,长发束成低马尾,既保留着往日的温柔,又多了几分律师的利落,一手被崔慕臣牵着;崔慕臣穿着挺括的深色西装,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多了几分法官的沉稳,另一只手牵着扎高马尾、穿粉色小棉袄的崔新琳,小姑娘手里还攥着一个彩色的小皮球,灵动得很。

崔新琳一眼就看见江喻笙,眼睛瞬间亮成黑葡萄,挣开崔慕臣的手就往她跟前跑。江喻笙心都化了,起身快步迎上去,随手就把她抱了起来,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哎呀,好久没见到我们新琳了,又长高变漂亮了,还记不记得干妈呀?”

崔新琳搂住江喻笙的脖子,把小脸贴在她颈窝,脆生生喊:“记得!当然记得喻笙干妈!”又转头看向贺斯年,甜甜补了句:“贺斯年干爸好!”

“哎,乖宝!”贺斯年眉眼瞬间柔和,上前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笑意,看她的模样,满是疼惜。

安苏黎和崔慕臣笑着走过来,安苏黎打趣:“你看这孩子,平时出门还黏我,见着干妈,魂都跟着走了。上次跟她讲我打赢的案子,她还说要跟干妈分享呢。”

崔慕臣也笑着拍贺斯年肩膀:“还是你俩有面子,新琳在家天天念叨,盼着见干妈干爸。我最近开庭多,陪她的时间少,多亏了苏黎和你俩想着她。”

江喻笙抱着崔新琳坐到沙发上,舍不得撒手,指尖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干妈给你带了最喜欢的垂耳兔玩偶,还有你爱吃的草莓软糖,等会儿给你呀。新琳有没有乖乖听爸爸妈妈的话,有没有打扰妈妈工作呀?”

崔新琳眼睛更亮了,用力点头:“有乖乖听话!妈妈工作的时候我不吵,还会自己画画呢!爸爸说妈妈是厉害的律师,能帮好多人!”

贺斯年适时递过提前准备好的玩偶和软糖,崔新琳开心地抱在怀里,乖乖靠在江喻笙怀里,一点不见生,俨然就是自家孩子的模样。

四人入座,崔新琳被江喻笙抱在腿上,安苏黎怕她累,想抱过来,她还不乐意,黏着江喻笙撒娇:“我要跟干妈坐!”

江喻笙满心欢喜,依着她,贺斯年则贴心地把儿童餐具摆好,还细心挑掉碟子里的葱姜,全是新琳爱吃的菜,动作娴熟又自然。

“真快啊,我们认识十年,新琳都四岁了,你们俩也都实现了当年的梦想。”江喻笙感慨,看着怀里的小宝贝,又看向对面的两人,“苏黎,你当年就说要当律师,为弱者发声,现在真的做到了,太厉害了;慕臣你当法官,公正严谨,也没辜负当年的初心。”

安苏黎脸颊微红,笑着摆手:“都是一步步熬过来的,刚开始接案子的时候,天天熬夜查资料,压力大得睡不着,还好有慕臣陪着。”转头又看向江喻笙和贺斯年,眼神带着打趣,“不过你们俩也不错呀,兜兜转转十年,终于在一起了!我和慕臣等这一天,等得花都快谢了!当年我打官司忙得脚不沾地,还不忘帮你俩牵线,结果你俩愣是磨了十年。”

崔慕臣立马附和,端起茶杯和贺斯年碰了碰:“可不是嘛!老贺,当年我就劝你,喜欢就表白,你非说‘再等等,等我能给她更好的’,这一等就是十年。我当法官见多了遗憾,真怕你们俩也错过,还好现在圆满了。”

贺斯年握紧江喻笙的手,指尖摩挲她的手背,眼底满是宠溺,看向她柔声说:“以前胆小,怕自己给不了她安稳,更怕捅破窗户纸连朋友都做不成。现在我想明白了,能守在她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江喻笙脸颊泛红,轻轻靠在他肩上,心里甜得发烫。她想起十年前咖啡馆的意外,咖啡泼身的慌张,是贺斯年递纸解围,一句“没关系”安了她的心;想起高中晚自习,他默默跟在身后护她到宿舍楼下;想起大学异地,他攒钱跨千里见她一面;想起苏黎刚当律师时,熬夜改辩护词,崔慕臣陪着她,两人互相打气;想起新琳出生时,他俩第一时间去医院,她抱着小小的新琳,贺斯年守在她身边,满眼温柔——这十年,他们各自努力,互相陪伴,爱意与情谊都藏在每一个细节里。

“对了,你们婚期定了没?”安苏黎追问,眼睛亮晶晶的,“我必须当伴娘!我可是打赢过好多场官司的律师,帮你俩把关流程,保证万无一失!新琳当小花童,她上次参加婚礼,还说要给干妈撒最漂亮的花花,穿公主裙呢!”

崔新琳立马直起身子,搂着江喻笙的脖子,脆生生接话:“对!干妈结婚,新琳要当小花童!穿公主裙,撒花花,祝干妈干爸永远在一起!爸爸说,法官要公正,那我就公正地祝干妈干爸幸福!”

众人瞬间被她萌翻,包厢里笑声阵阵。崔慕臣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我们新琳还会用爸爸的职业说话了。”

贺斯年看着江喻笙泛红的眉眼,笑意温柔又坚定:“婚期没具体定,但很快,我要尽快把她娶回家,再也不分开。到时候还要麻烦你这个大律师帮忙,也麻烦慕臣这个法官当证婚人。”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安苏黎拍着胸脯保证,眼里满是期待。

菜肴一道道上桌,香气扑鼻。贺斯年全程给江喻笙挑鱼刺、剥虾,把她爱吃的菜都夹到碟子里;崔慕臣忙着给安苏黎布菜,还时不时给新琳喂饭;江喻笙抱着新琳,耐心喂她喝汤,时不时给她擦嘴角,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崔新琳叽叽喳喳分享幼儿园的趣事,说老师夸她画画棒,还说“妈妈是律师,能保护人,我以后也要当律师,保护干妈干爸”,逗得三人笑个不停。安苏黎笑着跟大家分享最近打赢的棘手官司,崔慕臣也聊起工作中遇到的暖心瞬间,贺斯年和江喻笙偶尔插话,聊着各自的生活与工作,十年的时光仿佛从未流逝,他们还是当年那群互相扶持的少年少女。

贺斯年听着欢声笑语,忽然低头在江喻笙耳边轻声说:“以后,我们也生一个像新琳这么可爱的宝宝,好不好?让苏黎当她的律师阿姨,慕臣当她的法官叔叔。”

江喻笙脸颊爆红,轻轻点头,心跳快得不像话。

窗外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与屋内暖光交织,映着满室欢声笑语。十年岁月,从青涩懵懂到各自独当一面,安苏黎成了意气风发的律师,崔慕臣成了公正严谨的法官,她和贺斯年也终于携手,还有乖巧懂事的新琳承欢膝下,所有的等待与守护,所有的努力与坚持,都化作了此刻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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