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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我的少年

走不出枫年

查分后的狂喜褪去,志愿填报的倒计时一天天逼近,四人曾经许下的誓言,仿佛就差最后一笔落笔,便能稳稳落地。

贺斯年早已把京大医科的志愿填好,反复核对了十几遍,就等着第二天和江喻笙一起点击“最终确认”;崔慕臣和安苏黎也敲定了政法大学的专业,甚至约好了开学后四人一起租一间靠近两所大学的小屋,周末依旧能像高三这般,并肩闲谈、相伴同行。

所有人都在满心期待着这场奔赴,唯有江喻笙,早已被命运的枷锁,缠得喘不过气。

志愿填报截止的前一天,那通来自医院的电话,彻底碾碎了她所有的憧憬。爷爷突发急病,辗转本市多家医院,都只能给出保守治疗的方案,唯一的希望,是千里之外的一座南方小城——那里有专治爷爷病症的专科医院,却距离他们这座满是枫红回忆的城市,隔了千山万水。

那天晚上,江喻笙坐在病床前,看着爷爷虚弱昏睡的模样,听着父母压抑的叹息,心底的两难,像一把钝刀,一遍遍凌迟着她。

一边,是她爱入骨髓的少年,是四人刻骨铭心的约定,是本市京大的医科梦想,是那些从枫年里一路走来的满心欢喜,是她赌上青春想要奔赴的一辈子;

一边,是养育她长大、万般疼惜她的爷爷,是唯一的治疗希望,是她身为晚辈,义不容辞的责任。

她若坚守约定,留在这座城市上大学,爷爷远赴他乡治疗,她无法随时照料,甚至可能连爷爷最后的时光,都无法好好陪伴;她若追随爷爷而去,改填那座南方小城的大学,便要亲手撕碎所有的约定,辜负贺斯年的深情,辜负安苏黎的期许,做那个唯一失约的人。

一夜无眠。

天微亮时,江喻笙缓缓打开电脑,鼠标颤抖着,删掉了早已填报好的京大医科志愿,一字一句,填报了那座南方小城一所普通大学的护理专业——她想,既然要陪着爷爷治病,不如学护理,至少,能亲手照顾他。

点击“确认填报”的那一刻,江喻笙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落在键盘上,晕开了屏幕上的志愿信息。

她不敢告诉贺斯年。

不敢告诉他,她亲手打碎了“一起上京大、一起学医、一起留在这座城市”的誓言;不敢告诉他,她要远赴他乡,从此隔千山、望万水;不敢看着他眼底的欢喜变成绝望,不敢听他说一句“你怎么能失约”。

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告诉他。

那些破釜沉舟的誓言,那些密密麻麻的约定,是她先放弃的,是她先当了逃兵。

志愿填报结束的当天下午,江喻笙跟着父母,陪着爷爷,悄悄踏上了前往南方小城的列车。

没有告别,没有叮嘱,没有一句留言,她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贺斯年、崔慕臣和安苏黎的世界里。

她关掉了手机,删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褪去了所有的痕迹,仿佛那个曾经在枫色街道上眉眼弯弯、在高三考场外忐忑不安、在查分后欢呼雀跃的姑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江喻笙失踪的第一天,贺斯年还没太过慌张。

他以为她只是闹小脾气,或是因为志愿填报的小事纠结,一遍遍给她发消息、打电话,却只换来“对方已关机”的冰冷提示音。他想着,等她缓一缓,总会主动联系他的。

失踪的第二天,贺斯年的慌张,彻底蔓延开来。

他提前结束了和崔慕臣的约定,一整天都守在江喻笙家楼下,从晨光微亮,等到暮色四合,楼道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却从来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去她常去的枫色街道,去那个他们并肩聊天的凉亭,去她最爱去的枫叶捡拾地,到处都是他们的回忆,唯独没有她。

失踪的第三天,贺斯年彻底崩溃了。

他再也无法自我安慰,疯了一般地冲出家门,一路狂奔到江喻笙家,用力敲门,一遍又一遍,敲门声急促而绝望,却只换来满室的寂静。

邻居听到动静,开门告诉他:“小姑娘一家啊,前天下午就匆匆搬走了,说是家里老人病了,要去外地治病,走得特别急,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搬走了?

贺斯年如遭雷击,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泛白,眼底的温柔与期许,彻底被绝望和慌乱取代。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安苏黎的电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压抑的哽咽:“苏黎……我找不到笙笙……她家里没人……她搬走了……”

电话那头的安苏黎,语气也满是焦急与无助,早已没了往日的活泼:“贺斯年,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我从昨天就一直在找她,给她打电话、发QQ,都联系不上,我还以为她只是不想理我……我问了崔慕臣,他也没有她的消息。”

安苏黎的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贺斯年的心上。

他忽然想起,查分后江喻笙偶尔的失神,想起志愿填报前她眼底的隐忍,想起她最后一次和他去枫色街道时,一遍遍抚摸枫叶的模样——原来,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做好了告别 的准备。

贺斯年凭着邻居给的钥匙(江家临走前托付邻居转交的),颤抖着打开了江喻笙的房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家具依旧摆放整齐,却没了往日的烟火气,到处都残留着她的气息,残留着他们的回忆——书桌上,放着那本攒满枫叶书签的笔记本,每一片枫叶上,都有他和她的字迹;床头,叠着那件他曾经披在她身上的校服外套,皂角香还未完全散去;

而书桌的正中央,一封薄薄的信纸,静静躺着,信封上,是她清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致斯年、苏黎、崔慕臣」。

贺斯年的指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拿起信封,拆开信纸。

清秀的字迹,密密麻麻,却处处透着愧疚与绝望,没有写她要去哪里,没有写爷爷的病情,没有写她填报的志愿,通篇,只有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

「对不起,我失约了。」

「对不起,我亲手打碎了我们所有的约定,做了那个最懦弱的逃兵。」

「对不起,斯年,我没能陪你一起上京大,没能陪你一起看往后的每一场枫红,没能嫁给你。」

「对不起,苏黎,对不起,崔慕臣,我没能陪着你们一起扎根这座城市,没能兑现我们“永远在一起”的誓言。」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谅我的懦弱与自私。」

「往后余生,愿你们前程似锦,万事顺意,愿你们,再也不要想起我这个失约的人。」

信纸的末尾,字迹早已被泪水晕开,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一滴深深的泪痕,像是她最后的忏悔,最后的不舍。

贺斯年握着那封薄薄的信纸,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狠狠砸落在信纸上,和她的泪痕,重叠在一起。

他死死攥着信纸,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像一只失去了归宿的孤兽。

“江喻笙……你这个骗子……”

“你说过,就算所有约定都落空,也会留在我身边……”

“你说过,我们能一起上京大,一起一辈子……”

“你怎么能……怎么能就这样不辞而别……”

房间里的风,从窗户吹进来,裹挟着远处枫树林的清冽香气,却再也吹不来那个眉眼弯弯、会攥着他的衣角撒娇的姑娘。

书桌上的枫叶书签,静静躺着,那些始于枫年的爱恋,那些刻骨铭心的约定,那些破釜沉舟的誓言,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把把钝刀,一遍遍凌迟着这个满心是她的少年。

电话那头的安苏黎,还在焦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可贺斯年,早已听不进去任何声音。

他只是死死握着那封告别信,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望着窗外漫天飘落的枫叶,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他知道,那个从枫年里走来的姑娘,不见了。

他知道,他们所有的约定,都碎了。

而他,会一直在这里等她。

等她回来,等她兑现誓言,等她,告诉他,所有的不辞而别,都只是一场误会。

盛夏的风,渐渐变凉,枫红飘落,山河相隔,一场始于枫年的爱恋,终究,迎来了最残酷的考验。

大一的时光过得匆匆,九月的青涩军训落幕,十月的风一吹,就把秋意吹得满溢两座城市。

北方的小城,早已褪去浅淡的枫色,漫山遍野的枫树都燃了起来,红得热烈,红得滚烫——那是江喻笙最爱的模样,是她和贺斯年从暗恋到相恋,一路镌刻回忆的模样。

京大的枫色大道,是全校最出名的景致。每到这个时节,枫叶铺满地,风一吹,簌簌落下,像一场盛大的红色烟火,来往的学子纷纷驻足拍照,欢声笑语萦绕在枝头,唯独贺斯年,依旧是孤身一人。

他褪去了高三的少年青涩,穿上了简约的卫衣牛仔裤,身形愈发挺拔,只是眉眼间的温柔,多了几分化不开的怅惘与疏离。

这一年,他拼尽全力奔赴京大医科的课程,影像专业的知识点繁杂难懂,实验课排得满满当当,他却从来没有懈怠过。不是因为有多热爱这份专业,只是因为,这是他和江喻笙约定好的路——哪怕她不在,他也要替她,走完这段他们曾经笃定的征程。

崔慕臣和安苏黎偶尔会找他出来小聚,政法大学和京大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只是三人坐在一起,从来都不敢轻易提起江喻笙的名字。偶尔一句无心的提及,都会让贺斯年瞬间沉默,眼底的荒芜,让人不敢直视。

他们依旧没有江喻笙的任何消息。

这天下午,没课的午后,贺斯年背着双肩包,没有去图书馆,也没有去实验室,一步步,走向了那条和江喻笙约定过的枫色街道——不是京大的枫道,是青溪中学门外,那条他们高三并肩走过无数次、捡拾过无数片枫叶的小路。

秋意正浓,枫叶落得比往年更盛,脚下的石板路被红枫铺满,踩上去沙沙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鲜活的回忆里。

贺斯年停下脚步,缓缓弯腰,捡起一片最鲜红、最完整的枫叶,指尖反复摩挲着叶片的纹路,就像当年,反复摩挲着江喻笙的掌心一样。

他抬起头,望着漫天飘落的枫红,风一吹,枫叶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发间,带着熟悉的清冽香气,却再也没有那个姑娘,会笑着帮他拂去。

贺斯年的目光,渐渐变得温柔,又渐渐变得荒芜,他张开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沙哑的呢喃,像是在和枫叶对话,又像是在对着千里之外的那个姑娘,诉说满心的思念:

“笙笙,你最喜欢看枫叶了。”

“你看,今年的枫叶,比去年还要好看。”

“要是你能回来,能站在这里,和我一起看这场枫红,你一定会笑的很开心吧。”

他说着,指尖微微发颤,把那片枫叶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那里,早已装满了密密麻麻的枫叶,每一片,都是他这一年来,亲手捡拾的,每一片,都刻着他对江喻笙的执念与等待。

“你到底在哪里……”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我还在等你,等你回来,兑现那些我们没能实现的约定。”

呢喃声,被秋风吹散,飘向远方,飘向那座千里之外的南方小城,飘向那个他日夜思念的姑娘。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南方小城,秋意来得稍晚一些,却也染透了这座陌生城市的街角。

江喻笙穿着单薄的针织衫,独自站在学校后山的枫树下——这是她来这座城市之后,找到的唯一一处有枫树的地方。这里的枫叶,没有北方的那般热烈,颜色偏浅,却已是她在这座陌生城里,唯一的慰藉。

大一这一年,她过得格外煎熬。

播音系的课程,和她曾经的医科梦想,格格不入。从晦涩的播音技巧,到繁琐的文稿撰写,她拼尽全力追赶,却始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异类,融不进身边的圈子。她没有交朋友,没有参加社团,课后的时光,要么是去医院陪着爷爷治病,要么就是一个人,来这里,看枫叶,念思念。

爷爷的病情,渐渐有了好转,却依旧需要长期静养,她终究,还是不能回去。

她的手机,早已换了新的号码,却还是偷偷保留着那个旧手机,每天都会开机看一看——不是等着有人联系她,只是想看一看那个对话框,看一看那些曾经的情话,看一看那个她亲手弄丢的少年。

她弯腰,捡起一片浅红色的枫叶,眼底的泪水的枫叶,眼底的泪水,早已在眼眶里打转。

枫叶又红了。

只是,今年的枫红,身边没有了那个会给她披外套、会帮她拂去发间落叶、会陪着她一遍又一遍捡拾枫叶的少年。

“枫叶又开了啊……”江喻笙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哽咽,还有几分深入骨髓的愧疚,她对着漫天浅红的枫色,喃喃自语,一字一句,都是心底最隐秘的思念与忏悔,

“只不过,我亲手,把那个陪我一起看枫叶的少年,搞丢了。”

“贺斯年……”她念着他的名字,泪水终于忍不住砸落在枫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好想你啊……”

“我好想回到那个秋天,回到青溪中学的枫色街道,回到我们还没有失约的时候……”

“我好想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打碎那些约定……”

“可是我不能……我不能丢下爷爷,我不能做一个不孝的人……”

她的忏悔,她的思念,她的两难,都被南方的秋风接住,却再也传不到那个北方的少年耳中。

同一时刻,两座城市,两片枫红。

一个在北方,守着满地热烈的红,守着一份执念,等着一个归人;

一个在南方,望着一片浅淡的红,抱着一份愧疚,念着一个故人。

贺斯年不知道,千里之外,有一个姑娘,和他一样,对着枫叶,诉说相思;

江喻笙不知道,千里之外,有一个少年,为她守着所有的约定,为她捡拾每一片枫红。

安苏黎和崔慕臣,在政法大学的枫树下,并肩走着,看着漫天飘落的枫叶,终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们都在等,等一个重逢的契机,等那个不辞而别的姑娘,早日归来,等他们四个,能再一次,并肩看一场完整的枫红。

秋风吹过,枫叶簌簌落下,铺满了两座城市的小径,铺满了他们未完成的青春,铺满了他们刻骨铭心的思念。

枫红年年,相思岁岁。

这场始于枫年的爱恋,这场隔城相望的牵挂,没有轰轰烈烈的纠缠,没有撕心裂肺的质问,只有两个孤独的人,在各自的城市里,对着枫叶,一遍又一遍,诉说着那些,没能说出口的情话,没能兑现的誓言。

他们都在等。

等爷爷痊愈,等学业有成,等一场跨越千山万水的重逢。

等那句迟到的“我想你”,等那句未说出口的“我从未怪你”,等那场,迟到了太久太久的,枫下相守。

南方的秋,向来是缓慢慢来的。大一的枫红落了半程,转眼就踏入了十一月的清寒,贺斯年所在的本市,枫叶依旧燃得热烈,而江喻笙奔赴的那座南方小城,枝头的枫色也渐渐染得浓郁。

贺斯年的名字,早已成了本市京大医科的一张金字名片。

没人再提起,那个开学季孤身一人站在京大校门口、眉眼疏离的少年;所有人都知晓,急诊医学专业的贺斯年,是京大医科百年难遇的学神。

当初敲定专业时,他终究是改了方向——从最初和江喻笙约定的影像医学,毅然改成了急诊医学。

不是背弃约定,而是他始终记得,江喻笙当初捧着京大医科招生简章,眼里闪着光说:“斯年,我想当临床医生,想救死扶伤,想守住爷爷,守住你。”

她没能走完这条路,没能圆自己的医者梦,那他就替她走得更远,替她守住这份初心。他想,学好急诊,将来无论再遇到何种急症,他都能多一份底气;若是某天,她陪着爷爷归来,他能拼尽全力,护住他的姑娘,护住她最在乎的亲人。

急诊专业的辛苦,远超所有专业的想象。

别人下课就奔赴图书馆刷题,他要泡在急诊模拟诊室里,反复演练急救流程,一针一线、一步一骤,半点都不松懈;别人周末结伴去枫色街道赏枫、小聚,他要跟着本市附属医院的急诊医生见习,熬夜整理病历、熟悉急诊病症,常常一熬就是一整夜;别人抱怨急诊知识点繁杂、实操难度大,他却凭着高三练就的韧劲,一点点啃下所有难题。

每一次理论考试,每一次实操考核,每一次急诊见习评分,贺斯年都稳稳霸占年级第一的位置,从未有过一丝偏差。

他的优秀,早已惊动了本市乃至周边城市的多家著名医院。

早在大一上学期过半,就有三家三甲医院的急诊科主任找上门来,语气恳切,甚至开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跳过所有实习环节,直接入职当急诊医生,薪资翻倍,优先分配住房。

这样的待遇,是多少医学生拼尽全力,熬个三五年都求不来的机会。

身边的同学纷纷羡慕不已,就连带他见习的医生都劝他:“贺斯年,别傻了,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早点入职,早点站稳脚跟,比在学校耗着强。”

可贺斯年,却当着所有医生的面,一字一句,从容拒绝。

“谢谢您的认可,”他身姿挺拔,眉眼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我想把大学四年读完,把急诊专业的所有知识点学扎实,把该练的实操练到位。而且,我还有一个约定,要在这里,等一个人回来。”

没有人知道,他口中的约定,是和一个不辞而别的姑娘;没有人知道,他拒绝所有捷径,不仅是为了练就一身医术,更是为了守住京大这片土地——这是他和江喻笙约定好的地方,他不能走,他要在这里,等她归来。

拒绝所有橄榄枝后,贺斯年的生活,依旧是三点一线:宿舍、教学楼、附属医院急诊室。

唯一的例外,就是每个周末的午后,无论多忙,他都会抽出一个小时,去那条青溪中学门外的枫色街道。

枫叶依旧落得漫天满地,和高三那年一样,红得滚烫,红得热烈。他依旧会弯腰,捡起一片最完整的枫叶,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对着漫天枫红,低声呢喃:“笙笙,我又来看枫叶了。”

“我把我们约定的医科路,走得很好,我成了别人口中的优秀学生,有很多医院找我入职,可我都拒绝了。”

“我想读完大学,等你回来,等你亲眼看看,我没有辜负我们的约定,等你和我一起,走进我们曾经憧憬的医院。”

他的呢喃,被南方的秋风吹散,飘向千里之外的那座南方小城,飘向那个他日夜牵挂的姑娘。

而千里之外的江喻笙,这半年来,也在一点点褪去青涩,慢慢扎根在那座陌生的城市里。

播音系的课程,从最初的晦涩难懂,到如今的得心应手。她每天早起练声,熬夜打磨文稿,拼命追赶身边的同学,凭借着骨子里的韧劲,渐渐在班里站稳了脚跟,几次播音主持考核,都拿到了优异的成绩。

她终究是没能学医,却在播音系里,找到了新的方向——她依旧想守护,想通过记者的镜头,记录人间温情,报道医患故事,算是间接,圆了自己当初的初心。

爷爷的病情,渐渐趋于稳定,却依旧需要定期复查,她还是不能回去,还是不能联系贺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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