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间的甜香缠得人发软，唐泊言闭着眼，睫毛轻轻颤抖，像振翅欲飞的蝶。他能清晰地听见唐鹤屿胸腔里愈发沉实的心跳，一下下，撞得他耳膜发烫，连带着呼吸都染上了山楂与草莓交织的甜。
不知过了多久，唐鹤屿才缓缓松开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眼底翻涌的情愫浓得化不开。“泊言。”他低唤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唐泊言埋在他颈窝里，脸颊烫得惊人，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颤音。他总觉得，哥哥的怀抱太暖，暖得他不想离开，就像小时候，他发高烧烧得浑浑噩噩，也是这样窝在唐鹤屿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才能安安稳稳睡着。
那一场大火，烧得他忘了很多事，忘了爸爸妈妈的模样，忘了自己的名字怎么写，忘了从前的很多时光，却唯独没忘，唐鹤屿是他的哥哥，是会把他护在身后的人。
风又吹过来，带着柳梢的清香，唐鹤屿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还想去哪儿？”
唐泊言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盛了光，他往远处指了指，那里有一片金灿灿的油菜花田，风一吹，翻起层层叠叠的浪。“想去那里，哥哥，我们去追蝴蝶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点孩童般的雀跃，唐鹤屿看着他眼底纯粹的笑意，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软得一塌糊涂。“好。”他应声，牵起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慢点跑，别摔着。”
唐泊言却像是没听见，攥着他的手就往油菜花田里冲，裤角被风掀起，露出纤细的脚踝。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整个人都透着鲜活的气。
唐鹤屿被他拽着跑，唇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他故意放慢脚步，由着唐泊言带着他往前冲，目光始终胶着在他身上，一分一毫都舍不得挪开。
油菜花的香气扑鼻而来，唐泊言追着一只白蝴蝶跑了几步，脚下一绊，差点摔在田埂上，幸好被唐鹤屿及时揽住了腰。他转过身，看着唐鹤屿无奈又宠溺的眼神，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哥哥，你看它飞远了。”唐泊言指着那只越飞越远的蝴蝶，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遗憾。
唐鹤屿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没关系，下次我们再捉。”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喊声。“鹤屿！泊言！”
两人循声望去，看见隔壁的张婶正站在田埂上，手里拎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放着刚蒸好的米糕。“刚出锅的桂花米糕，你们俩快尝尝！”
唐泊言眼睛一亮，挣脱开唐鹤屿的手就跑了过去，嘴里甜甜地喊着：“张婶！”
张婶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一块米糕塞进他手里：“慢点吃，刚出锅，别烫着。”
唐泊言咬了一大口，软糯的米糕混着桂花的甜香在嘴里化开，他眯起眼睛，满足地喟叹一声。唐鹤屿走过来，替他擦去嘴角沾着的糕屑，张婶看着他们俩，笑得眉眼弯弯：“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时候的事，唐泊言大多记不清了，可他看着唐鹤屿温柔的侧脸，看着张婶慈祥的笑容，看着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心里忽然就盈满了暖意。
他凑到唐鹤屿身边，把手里的米糕递到他嘴边，声音软糯：“哥哥，你也吃。”
唐鹤屿低头，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米糕，甜香在舌尖漫开，却不及身边人带来的甜。他看着唐泊言眼底的光，心里默默想着，不管过去多久，不管泊言记不记得从前的事，他都会守着他，守着他的岁岁年年，守着他眼底永远的笑意。
夕阳西下的时候，唐鹤屿牵着唐泊言的手往家走。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唐泊言手里还攥着半块米糕，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脚步轻快。
唐鹤屿看着他的侧脸，唇角的笑意温柔而缱绻。
他的弟弟，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系骨为情，情根深种，从年少到白头，他都会守着他，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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