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骨为情

第六章

暖风吹拂着后院的月季，花瓣上的露珠被晒得蒸发，空气里飘着清甜的花香。

唐泊言被唐鹤屿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衬衫的纽扣。怀里的新旧两只兔子玩偶被他搂在臂弯里，绒毛蹭着脖颈，痒丝丝的。

“哥哥，”他忽然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们以后每天都来后院好不好？”

唐鹤屿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像在逗弄一只温顺的小猫：“好，只要泊言喜欢。”

他的话音刚落，前院就传来了张阿姨的声音，带着笑意：“少爷，小少爷，有客人来啦！”

唐泊言愣了愣，从唐鹤屿怀里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客人？”

他以为今天的生日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张阿姨。

唐鹤屿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藏着笑意：“是哥哥特意请的，都是小镇上的熟人，别怕。”

他知道唐泊言性子敏感，怕生，特意没叫太多人，都是平日里和他们家走得近的街坊——开杂货铺的王爷爷，卖水果的李婶，还有隔壁总爱给他塞糖的陈奶奶。

唐泊言跟着唐鹤屿往前院走，脚步有些慢吞吞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兔子玩偶。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院子里站着好几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大小小的礼盒。陈奶奶最先看到他，笑着走上前，把一个印着小兔子的袋子塞到他手里：“泊言生日快乐呀，这是奶奶给你织的围巾，冬天戴暖和。”

王爷爷也凑过来，递给他一个木头做的小玩意儿：“这是爷爷雕的兔子，跟你怀里的玩偶配一对。”

李婶则是拎着一篮子红彤彤的草莓，笑得眉眼弯弯：“刚摘的草莓，新鲜得很，让张阿姨给你做草莓酱。”

唐泊言看着手里的礼物，又看着眼前一张张和善的笑脸，脸颊慢慢红了，小声地说着“谢谢”，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真切的欢喜。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唐鹤屿带回家，身边只有哥哥和张阿姨。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这么多人的生日礼物，心里暖融融的，像揣着一颗小小的太阳。

唐鹤屿一直站在他身边，伸手揽着他的腰，替他应付着街坊们的寒暄，时不时低头问他一句“累不累”“要不要喝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张阿姨早就把前院布置好了，长长的木桌上摆着刚做好的点心和水果，那个写着“泊言生日快乐”的草莓蛋糕被放在正中央，旁边还插着几支彩色的蜡烛。

夕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

张阿姨把蜡烛点上，暖黄的火光跳跃着，映得唐泊言的眼睛亮晶晶的。

“快许愿吹蜡烛啦！”李婶笑着起哄，周围的人也跟着拍手。

唐泊言站在蛋糕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他的愿望和刚才在许愿灯上许的一样，却又多了一点——希望小镇上的大家都平平安安，希望哥哥永远都不要离开他。

他睁开眼，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掌声和欢呼声瞬间响起来，陈奶奶还特意放了一挂小小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里，满是热闹的欢喜。

唐鹤屿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唐泊言转头看他，眼底盛着漫天的霞光，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哥哥，我今天好开心。”

“开心就好。”唐鹤屿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奶油的甜香在两人唇齿间漫开。

周围的街坊们笑着起哄，有人喊着“亲一个”，有人说着“泊言要永远这么开心呀”。

唐泊言的脸瞬间红透了，埋着头往唐鹤屿怀里钻，耳朵尖都泛着粉色。

唐鹤屿笑着护住他，对着众人说了句“谢谢大家”，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夜色慢慢降临，街坊们坐了一会儿就陆续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唐泊言要常去他们家玩。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唐鹤屿和唐泊言两个人。

唐鹤屿抱着他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晚风带着月季的花香，拂过两人的脸颊。

唐泊言窝在他怀里，手里攥着陈奶奶织的围巾，鼻尖蹭着他颈间的皮肤，声音软乎乎的：“哥哥，我今天收到了好多礼物。”

“嗯。”唐鹤屿应着，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以后每年，哥哥都陪你收礼物。”

“永远吗？”

“永远。”

唐泊言笑了，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抱着怀里的兔子玩偶，渐渐睡着了。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唐鹤屿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的偏执与温柔交织，他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轻得只有晚风能听见。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