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码头上人头攒动,却没有喧嚣的媒体与围观人群。
丁梨婉拒了所有国际表彰与新闻专访,她不想让这场以血泪铺就的胜利,变成一场哗众取宠的盛典。
只有康复中心的孩子们、国际刑警的老战友、雨林部落远道而来的阿力,以及默默等候的亲友,举着亲手扎的雪绒花束,静静站在护栏边,望着缓缓靠岸的巨轮。
丁梨扶着栏杆站在甲板上,浅米色的针织衫被海风拂起,鬓边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的眼底褪去了数月来的紧绷与焦灼,只剩下温和的沉静,手腕上那枚银质雪绒花吊坠贴着肌肤,冰凉却安心。
马嘉祺就站在她身侧,黑色的作战服换成了简约的休闲装,腹部的伤口已基本愈合,只是左侧肋骨下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为她挡下雷蒙德刺刀的印记,也是刻在骨血里的守护。
他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传来,沉稳而有力,
马嘉祺终于回来了。
丁梨嗯。
丁梨仰头看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
丁梨回到有光、有花、有孩子们笑声的地方了。
马嘉祺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的细纹——那是连日熬夜、极地奔波留下的痕迹,他的心微微发紧,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轻柔得像落在雪绒花上的风,
马嘉祺以后,不会再让你涉险,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
破冰船稳稳停靠,舷梯缓缓放下。
最先冲上来的是阿明,这个曾经在实验舱里奄奄一息、连走路都无力的男孩,如今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书包,跑得满脸通红,一把抱住丁梨的腿,
“丁梨姐姐!嘉祺哥!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好想你们!”
紧随其后的是小雅、小楠、小宇,还有康复中心的所有孩子。
小楠牵着弟弟小宇的手,小宇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恐惧,露出甜甜的笑;小雅手里捧着一盆开得正盛的雪绒花,花瓣洁白柔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小林穿着志愿者马甲,眼眶泛红,朝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丁梨姐,马队,谢谢你们,救了我,救了所有孩子。”
丁梨蹲下身,一一抚摸孩子们的头顶,指尖触到他们温热的脸颊、柔软的头发,眼眶瞬间湿润。
从曼谷贫民窟的暗巷,到雨林基地的囚笼,再到南极冰下的炼狱,她拼尽全力守护的,正是眼前这些鲜活的、充满希望的生命。
母亲苏敏用生命守护的初心,她终于守住了。
陈影拄着改良后的碳纤维拐杖,慢慢走下舷梯。
他的腿伤在极地低温里反复折磨,却终究没有落下终身残疾,经过国内顶尖康复团队的治疗,已经可以缓慢独立行走。
阿力快步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背包,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长老说,雨林永远是你的家,守护者的血脉,永远相连。”
陈影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