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柠曾经在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实习过一段时间,经验还算丰富,得知妹妹要为实验受害者建立临时救助站,二话不说加入了这里。
此刻她正弯腰给一个名叫阿明的男生量血压,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丁梨递过血压计,目光落在病房里的六个受害者身上。
他们都是宋知予通过张医生的实验记录找到的,最大的22岁,最小的只有17岁,每个人的手腕上都有密集的针孔,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三天来,丁梨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这里,陪他们说话、喂饭、做心理疏导,可大多数人还是沉默寡言,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柠姐,小宇又不肯吃药。”
志愿者小林拿着一个白色药瓶走过来,脸上满是为难。
17岁的小宇蜷缩在最里面的病床角落,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任凭小林怎么劝说,都不肯抬头。
他是三天前被马嘉祺的人从城郊桥洞下发现的,当时他浑身是伤,嘴里反复念叨着“白色房间”“别扎我”,丁梨一眼就认出,他手腕上的针孔和母亲日记里描述的“实验注射痕迹”完全一致。
丁柠放下血压计,走过去坐在小宇床边,声音放得极轻,
丁柠小宇,我知道你害怕打针,但这是帮助你恢复的药,不会伤害你。
丁柠你看阿明,他昨天也不肯吃,今天已经能自己喝水了。
她指了指旁边的阿明,阿明怯生生地看了小宇一眼,点了点头。
他是第一个愿意配合治疗的受害者,虽然还是话少,但已经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浑身发抖。
小宇的肩膀动了动,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真的......不会再扎我了吗?他们说吃药也是为了更好地‘实验’。”
丁梨不会。
丁梨走过去,在他另一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母亲的日记,翻开其中一页,
丁梨这是我妈妈的日记,她当年也参与过类似的实验,但她后来发现实验是错的,就想阻止。
丁梨我们建这个救助站,就是为了帮你们摆脱那些人的控制,找到真相。
日记上的字迹娟秀,小宇盯着看了许久,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他慢慢伸出手,接过丁柠递来的药片,就着温水咽了下去,动作僵硬却带着信任。
丁梨和丁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这是三天来,小宇第一次主动配合治疗。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打破了病房的平静!
病房门口,原本坐在椅子上休息的阿杰突然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上面的水杯、药盒摔了一地。他双眼赤红,脸上青筋暴起,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朝着离他最近的小林冲过去,嘴里嘶吼着,
“都是你们的阴谋!想让我们吃药变成怪物!”
小林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