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斗嘴了……你循环了这么多次,通关应该很轻松吧?”
余遥问。
叶星韵用一种“你找茬?”的表情看着她。
余遥瞬间明白,无奈道:“麻烦说一下,我以前又干了什么畜生事儿?”
“你从来没按剧情走过,我们也不知道剧情正常的情况下怎么通关。”李烨有点绝望。
“……没事,我相信依靠你们的聪明才智可以顺利通关。”余遥说,“赶快吃完,然后干活。”
众人:“……”
…………
早饭过后,几人来到走廊,大眼瞪小眼。
沉默是今早的康桥。
“……商量一下对策,你们瞪着能通关吗?”余遥无语。
傻*
“……先找线索,弄清1944年发生了什么。”沈惜辞语气僵硬,一脸烦躁。
“医院总共四层……我们全搜过,没提到过1944年的线索。”张正抱胸说,这种感觉很别扭,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心平气和了。
闫梦撩撩头发,没好气道:“说不定被这位藏起来了。”她看向余遥。
余遥无辜摊手。
“问问病人吧,以前……我们就可以问出点线索。”叶星韵说到以前顿了一下。
是啊,以前……
余遥听着他们商量,靠在墙上,盯着对面的房间发呆。
这本小说的原著是一片空白,压根给不了她任何提示,所以现在的故事完全是她在写……
……有时候她挺想跟自己的系统解绑的,为了个皮肤简直要把她坑死……这叫有一点难?她是小说作者吗?让她编剧情?
“走吧,分头找一下。”沈惜辞冷着个脸说。
没人回应,只默默散开。
“两位主角一块儿,其他人随便。”余遥目光依旧看着房间,没给他们一个眼神。
444……死死死?
“上面的几层,门牌号开头分别多少?”余遥等主角团走完,问咒。
“5,6,7。”
顺序正常。
余遥原以为这楼是倒着的,所以门牌号会这样,但现在看来不是这回事儿……
可正常情况下一楼的门牌号开头应该是一吧……现在这种情况要么是这医院里的院长脑子有病,要么是一楼在地底。
余遥百无聊赖的看着李烨一个个敲门,一排十几个病房,李烨敲门后能进去的有四个,进去被打出来的三个,剩了一个还是李烨的房间……
李烨敲完一排继续来敲对面的病房。
他敲了几个没反应,硬着头皮推开一个病房门,直接被里面窜出来的病人扑倒。
“啊!”
李烨叫了一声,挡住病人咬过来的嘴,然后那病人又去掐李烨的脖子。
“艹!”被余遥踹飞出去的病人大骂。
病人十七八岁的样子,挺年轻,脾气挺冲,恶狠狠盯着余遥。
地上的李烨看着余遥那居高临下的样子,有些懵。
余遥竟然没趁机打死他。
“咒。”余遥淡淡喊了一声。
咒站在余遥身后,微微俯身,头低到余遥耳旁,听余遥吩咐。
从少年的角度看,咒就像一只阴森森的鬼,附在余遥背后,看他的眼神是只要余遥一声令下,就会冲过来把他撕碎的……
疯子跟疯狗。
少年往后退了退,他绝不是“疯狗”的对手。
余遥静静看了少年一会儿
“问你点儿事儿,能配合吗?”
“……什么?”少年一脸不服。
余遥踢踢坐起来的李烨,说:“你问。”
然后走到墙边又靠上去了。
李烨浑身一激灵,全身的寒毛炸起,手不住的开始抖。
他慢慢爬起,腿有些软——跟余遥的任何接触都会让他害怕,他对余遥的恐怖已经深入骨髓了。
“你……你……知不知道……1……”他声音颤的话都说不出,“1944年……那年……”
“发生了什么?是吧?”少年一脸不耐烦,抓抓头发,“那年换了个院长,就这点事儿,没了!”
“换,换成谁了?”
“你去院长办公室自己找啊,我又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少年语气很冲,说完就往房间走。
“院长办公室在哪儿?”余遥问。
“666。”
“我去找院长,你把其他人叫上来找我。”余遥说完上楼。
李烨又懵了还有些不可置信。
通关是他们的事儿吧,余遥这是干什么?想体验一下通关的趣味?
他脑子很乱,迈着有些飘的步子上了楼。
“她叫你来喊我们?”张正疑惑。
“她现在在院长那?她是不是想销毁线索?”闫梦道。
“她不想让我们找的线索不用亲自去……”沈惜辞说,他也搞不清余遥要干什么,他和其他人从来没看懂过余遥。
“去了再说。”
…………
666房间内,余遥见到了院长,男人,瘦高,像根竹竿,肤色是白瓷般的白,眼睛很大,瞳孔很小跟婴儿的指甲盖差不多,眼下的黑眼圈很浓,穿着白大褂,此时坐在办公桌前笑眯眯的看着余遥。
“亲爱的病人,你的脸真美……”院长开口。
适合摊饼,刷上油两面煎至金黄,再刷上酱……
男人舔舔嘴唇——极致的美味。
余遥笑笑:“您眼光真好……我想问您一些问题可以吗?”
“当然可以。”院长极其爽快。
“稍等一下。”
…………
几分钟后叶星韵他们来到门口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咒——应该是余遥让他站在这儿的。
他们无视咒走了进去。
余遥让出座位——像审问线索这种高光时刻还是让主角来吧。
“你们问。”
她退到一旁。
“1944年发生了什么?”叶星韵站在办公桌前问。
男人思考了一下:“那一年啊,那一年我刚当上院长……也没什么大事儿啊。”
“以前医院有病人离开,为什么你一来就没了?”闫梦问。
“这不能怪我吧?是他们不好好接受治疗,所以病才不会好呀……哈哈哈”男人神经质地笑了笑。
沈惜辞观察着男人。
“你怎么当上院长的?”张正问。
“这个嘛——”男人看着他们眼神有些兴奋,“前院长……她去外面采购药品的时候碰到一只熊,被生吞活剥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她那一脸恐怖的模样可爱死啦!”
男人笑得癫狂,余遥觉得他快笑过去了。
神经病。
“恭喜各位玩家解锁游戏boss——疯人院长,攻击力不详,技能不详,背景故事不详……各位玩家小心对待。”机械音响起。
那你知道什么?
众人无语, 看着疯笑的院长默默退了出去。
“这院长应该是个病人。”沈惜辞说。
“很明显。”叶星韵接话。
这院长看着就疯,还住在病房,她合理怀疑这房间是后来改造成办公室的。
“前院长是他杀的吧。”闫梦并不是在询问,她心中有答案了,只是确认。
张正:“肯定。”
现在这种氛围忽的让他们想起了以前他们齐心协力通关的时候,他们那时多信任对方多爱对方 ,可现在又是多恨 ……以前的甜言蜜语变成现在的刻薄,嘲讽,戳着对方最痛的点,恨不得让对方疼死……
“院长应该是被他吃掉的吧……”李烨弱弱开口。
余遥走近他们,她毕竟是小说中的一个人物,也是需要有点戏份的,所以她得把自己当成主角团中的一员,和他们一起努力通关……
“这院长可能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异食癖患者……”余遥猜测。
然后她收到主角团一脸无语加不耐烦的看着她。
装什么?这世界都是她造的,这院长是个什么东西她还不清楚吗?
“……”
余遥无奈,侧着身子往墙上一靠,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们继续。”
“顶楼还有一间房间,敲了门没动静,也打不开,门牌号也被摘了……但顶层门牌号,不缺任何一个,都是按顺序排的……”沈惜辞分析,“那可能是原来的办公室。”
“那就上楼——找。”叶星韵很快做了决定,往楼上走。
其他人也跟上,包括余遥。
顶层,走廊里挺热闹的,病人们有说笑的,有玩游戏的。
“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开花结果……小脑袋!”有个小女孩跳着皮筋唱着。
“小宝宝乖乖~把头剖开~取出眼睛埋下去——长成个大娃娃——”一个女人唱。
“那是我的眼珠子,你还我!你还我!”
“屁!这是我昨晚上偷偷扣来的!才不是你的!”
“你扣的就是我眼珠!”
两个小男孩追喊着,后面的那个跑过来时撞到了叶星韵,然后看都没看她,继续追前面的男孩。
“跟上。”沈惜辞走到前面,带着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前。
门是木门,红色,跟其它白色的病房门形成鲜明对比,门上的门牌号被暴力撕下,只留下几片残铁。
“你们之前没怀疑过这扇门?”余遥问。
如此特殊的门,傻子都知道这里面有线索吧?
“……我们之前压根没见过这扇门,你忘了?”闫梦语气不善,“也对,痛的又不是你,你肯定记不住。”
“对。”余遥很欠的回了句。
闫梦转过头不去看她。
“得找钥匙。”沈惜辞看着门锁。
“去哪找?”张正问。
叶星韵扭头看了眼乱哄哄的病人
“问他们。”
她走到刚才跳皮筋的小女孩身旁,小女孩依旧在认真跳皮筋,速度挺快的,肩上的两个麻花辫一跳一跳的。
“妹妹,你知道那个门的钥匙在哪儿吗?”
小女孩停下来,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像颗桃核。
“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但爷爷什么都知道。”
小女孩指指对面坐在椅子上闭眼喝茶的老头,老头挺瘦,枯槁苍白的身体藏在病服下,像个套着衣服的骷髅。
“谢谢。”
叶星韵走向那老头中途又被刚才的小男孩撞了一下
“姐姐,你帮我把眼珠子要回来吧。”小男孩看着她,左眼眶里空荡荡的。
“我……”
“这儿呢。”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小男孩身后伸过来,那骨节分明的手中放着一颗眼珠。
顺着手往上看去——是余遥。
叶星韵:“……”
她想一巴掌把那眼珠子和那手一起拍飞。
“谢谢姐姐!”男孩高兴的拿起眼珠塞入左眼。
然后拉着余遥的手,朝老头小跑过去。
“爷爷!我要钥匙!钥匙!”他喊。
老头睁眼,两个眼眶都是空荡荡的。
这个更可怜。
“钥匙?等着,我找找。”老头放下茶杯,往病服里掏了掏,拿出了自己的胃,划开,里面满是黑色的触手,张牙舞爪,老头的手一靠近就被缠住。
老头没管触手,在胃里翻找,最终他把一个带着粘液的生锈的钥匙递给男孩。
男孩又转头递给余遥。
“是那个姐姐要的。”余遥指指站在走廊中央的叶星韵。
小男孩没多说什么,跑过去把钥匙塞到叶星韵手里。
“……”
艹你大爷……
叶星韵拿着沾满黏液的钥匙冷脸咒骂。
“钥匙。”她把钥匙递给沈惜辞的时候,沈惜辞往后退了退。
“你来。”沈惜辞说。
“……”
傻逼。
她把钥匙扎入钥匙孔,费劲的转了转。
“咔嚓”
开了。
她推开门。
屋子里挺亮的,但太久没收拾有些脏乱,空气中的灰尘让她掩了掩鼻子。
她走进去。
这确实是院长的办公室,中间的办公桌被抬走,在地上留下一些浅浅的痕迹,墙边放着几个铁柜,透过玻璃可以看清里面放的东西——应该是病人的资料。
“这灰比闫梦脸上的粉底都厚。”张正用手指摸摸玻璃。
“没你脸皮厚。”闫梦回怼,“我扑十层粉都比不上你一张脸皮。”
“团结有爱——”余遥拉着长音声音慵懒。
“……”
“……”
“这柜子里应该有有用的东西。”
“打开。”
“你开?”
叶星韵看着沈惜辞。
“不会。”
“费物。”
“……”
“用这个。”李烨把从铁柜上拿下的奖杯递给叶星韵。
叶星韵接过,然后砸碎了铁柜上的玻璃。
她从里面拿了一个纸袋,打开,沈惜辞也拿了一个。
余遥走过去,拿了四个,分给闫梦他们三个,给了咒一个。
咒疑惑,但乖乖拿着,打开看。
确实是病人的资料。
余遥看着第一份资料。
姓名陆雪,性别女,十二岁,进院时间1932年,未出院,死亡时间1944年4月1日。
资料上的照片是刚刚跳皮筋的女孩。
接着她继续往下看。
姓名陆雪,性别女,十二岁,进院时间1944年4月14日,未出院,死亡时间1944年7月14日。
再下一行。
姓名陆雪,性别女,十二岁,进院时间1944年7月27日,未出院,死亡时间1944年9月27日。
姓名陆雪,性别女,十二岁…………
姓名陆雪,性别女………………
姓名陆雪…………
…………
纸袋里全是陆雪的资料,进院时间,死亡时间……但没有记录病情。
纸上女孩的笑脸看的让人生寒。
死了?
又活了?
又死?
…………
那外面的,是活的?还是死的?整个医院里,人是活的?还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