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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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刘耀文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沈妤辞脸上时，瞳孔几不可见地放大了一瞬。

严浩翔见过沈妤辞很多面，清冷的、倔强的、哭泣的、笑着的，但他从没见过六岁的她。没见过她瘦成这样，小成这样，怯生生地蹲在门槛后面，连笑都带着几分试探。

沈妤辞也看见了黑猫。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露出困惑的神情：

严浩翔从墙头轻盈地跳下来，落地无声，肉垫踩在干裂的泥地上，没有扬起一点灰尘。他走到沈妤辞面前，在她脚边停下，仰起头，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她。

严浩翔这个人，从小到大都这样。他不说话，不解释，不讨好，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眼睛看着你。可偏偏就是这种眼神，让人觉得可以信任。

像冬天深夜里一盏远远亮着的灯，你知道它不会靠近你，但你看着它，就觉得没那么冷了。

沈妤辞伸出手，黑猫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

沈妤辞小声问，又看了看刘耀文，

刘耀文赶紧又摇尾巴。严浩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沈妤辞站起来，小小的身体站直了也没比门槛高出多少。她回头往堂屋里看了一眼，里面光线很暗，隐约能看见一张掉漆的方桌和几条歪歪斜斜的板凳。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向院子角落的灶台边，踮起脚从一只倒扣的粗碗下面摸出一小块干硬的馒头。

她小声说，把馒头掰成两半，蹲下来放在刘耀文和严浩翔面前，

馒头又干又硬，看起来难以下咽。

刘耀文看着那块馒头，再看看沈妤辞瘦削的侧脸，忽然想起她跟他说过，小时候家里粮食不够吃，养母总是把米饭让给她和李春辉，自己喝稀粥。

六岁的沈妤辞把馒头当作宝贝疙瘩，却还大方的掰成两半给了两只素不相识的猫狗。

严浩翔低头咬了一小口馒头，嚼了两下，抬头看了刘耀文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吃。

刘耀文凑过去，用舌头卷起那半块馒头，干硬的碎屑卡在喉咙里，他用力咽下去，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难受的一顿饭。

沈妤辞蹲在旁边看他们吃，双手托着下巴，嘴角挂着满足的弧度。她伸手摸了摸刘耀文的背，手指顺着他的脊背滑下去。

刘耀文心下一囧，他光看自己的四条腿还以为自己是白狗来着。

她轻声说，

刘耀文张了张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汪”。

沈妤辞认真地点点头：

刘耀文：“……”

这个名字会不会太适合他了？

他扭头去看严浩翔，那只黑猫正低着头用爪子洗脸，动作优雅得令人发指，但刘耀文发誓他看见了严浩翔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上扬弧度。

严浩翔：₌ᗜ-ᗜ₌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