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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辞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又笑起来:
“天气预报说下周就有雪,到时候我们一起看啊。你不是说要堆个雪人吗?我们还能打雪仗,我把你埋进雪堆里,看你服不服。”

她说完,却忽然发现空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贺峻霖没有像往常一样接他的话,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温柔。
沈妤辞带笑的眸子落在了他颈侧干涸的几滴血迹,电光火石之间,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话,脚下的大地忽然剧烈地晃了一下。她低头看去,地面的颜色正在变浅,从沉稳的泥土色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远处那些房屋和树木的轮廓像被橡皮擦一样,一栋一栋地从边缘溶解成细碎的颗粒,被风卷走,消散在空气中。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像失重一样,双脚与地面之间的引力在渐渐消失。
她慌乱地转头去寻贺峻霖的身影,他站在原地,被月光拉出一道修长的剪影,整个人也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他的轮廓已经不再清晰,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画,从边缘一点一点地向中心褪色。
“萧林当!”

她慌了,声音带着哭声,
“你……你怎么了?”

系统的倒计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像一声遥远的钟响:

“十,九,八……”
贺峻霖没有理会那串倒计时。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化开的春水,然后他慢慢地张开了双臂,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都好看,比他平时任何一个狡黠的笑、懒散的笑、坏坏的笑都要干净,像暮春最后一场花落,干净又郑重。

“小小,再抱抱我好不好?”
沈妤辞没有犹豫。她几乎是飞扑过来的,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像是全世界最安心的节拍。她听到他胸腔里传出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颤意:

“真舍不得。”
然后那阵心跳声在她的耳畔消失了。她的怀里瞬间空了下来,像一阵风穿过她的指缝,什么都没能留住。
她猛地抬起头,眼前空无一人。月光照在小路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萧林当消失了,像他出现一样,悄无声息地,不留一丝痕迹地,融入了那片茫茫的白光之中。她跪坐在地上,不知为什么眼泪落了下来,砸在泥土里,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的洞。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不知道自己在哭谁。她只感觉到胸口空了一块,像是有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被她忘记了。
白光吞没了所有的一切。
现实。病房。仪器的滴答声。
贺峻霖猛地睁开眼睛,视线里是一片刺目的白。
他愣了几秒,才意识到那是天花板上的灯管。他的意识从梦境外围浮出水面,像溺水过的人重新接触到空气。
他的肋骨隐隐作痛,喉咙干得发紧,身体有一种被掏空了一样的疲惫感。他侧过头,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床边围着一群人。
刘耀文、丁程鑫、宋亚轩、张真源、严浩翔、马嘉祺,六个青年站在他的床前,表情各异,但无一例外地带着紧张和急迫。1
(*≧ω≦) 这章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