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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每天送完她上学后,并没有回家休息。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密密麻麻地跳动着代码和数据流,那些莹蓝色的字符映在他脸上,把瞳孔都映成了一种冷冽的颜色。
他用一台毫不起眼的二手笔记本,通过好几层境外代理服务器,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沈氏集团的内部网络。
沈氏的安防系统在他看来漏洞百出,像一栋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到处漏风的大楼。
他花了两个晚上摸清架构,又花了一个晚上把木马程序无声无息地植入了系统底层。
那个程序安静得像个影子,潜伏在所有数据流的背面,定期往他这里发送加密数据包,沈氏的财务报表、资金流向、内部邮件,一样不少,全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用了几个晚上的时间把这些数据梳理了一遍,然后挑了几个最有问题的财务漏洞,整理成一份匿名举报信,发给了税务部门和几家媒体的公共邮箱。他没有指望这份举报信能立刻扳倒沈天明——他知道沈天明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关系网深厚,不是一封匿名举报信就能撼动的。
但这封信足够让沈天明焦头烂额一阵子,足够让他把注意力从沈妤辞身上移开一段时间。他要的就是这段时间。
然而沈天明毕竟是沈天明。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他对危险的嗅觉远比贺峻霖预想的要敏锐。
举报信发出的第二天,沈氏集团的法务部和公关部就开始紧急运作,沈天明亲自坐镇指挥,一边应付税务部门的审查,一边动用关系压下媒体的报道。
他坐在他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看着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和屏幕上闪烁的邮件提示,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有人在背后搞他。他能感觉到。但他不确定是谁。
就在这时,他派去监视沈妤辞的人传回了一份报告,附带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靠在白色的轿车旁,正在低头看手机。有几张是他和一个女孩走在一起的背影,女孩背着书包,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手臂几乎碰着手臂。
沈天明翻看着那些照片,目光在那个年轻男人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年轻,长得确实不错,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股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的锐气。但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他翻了翻附带的背景资料——“萧林当”,男,19岁,高中肄业,无固定职业,无稳定收入来源,目前与沈妤辞共同租住在一间公寓内,关系不明。
沈天明把那份资料扔在桌上,嗤笑了一声。高中都没毕业的小混混,徒有一张小白脸,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和他女儿同居。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心里的鄙夷和厌恶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他沈天明的女儿,就算是从没养过的,也不能和这种垃圾货色搅在一起,传出去,整个沈家的脸面都要被丢尽。
他原本对找回沈妤辞这件事并没有太上心。
不过是一个多年前遗弃的女儿,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价值,但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