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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心里微微一沉,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像往常一样伸出手,想要接过她的书包:

“今天怎么出来得比昨天晚了五分钟?今天值日卫生了?”
沈妤辞没有把书包递给他,她站在原地,抬起头,女孩向来宁静的双眸中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
“你的手怎么了?”

贺峻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笑了一下:

“手?没怎么啊。”
他抬起左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直接从她肩上把书包拎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书包的重量压在那只缝了七针的手臂上,他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甚至还把书包带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位置,找到一个更舒服的挂法,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沈妤辞看着他的动作,目光在他右手袖口处停留了一瞬。
她注意到了他拎书包的时候用的是整只手臂的力量,而不是手腕,像是刻意避开了某个角度。但她没有证据,他看起来太正常了,正常到她如果继续追问,反而显得她小题大做。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走吧。”

贺峻霖跟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朝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
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路旁的梧桐叶沙沙作响。贺峻霖走了几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用一种随意的、带着点逗趣的语气开口道:

“今天在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哪个不长眼的男生又往你桌洞里塞情书了?”
沈妤辞摇了摇头:
“没有。”


“没有?那不对啊。”
贺峻霖的语气夸张了几分,

“我们小小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没有人塞情书?你们班的男生是不是都瞎了?”
沈妤辞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轻声回了一句:
“今天数学测验了。”


“哦?考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多少?”
“……一百三十九。”


“一百三十九叫还行?”
贺峻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惊讶,

“那你说说,那11分扣在哪了?”
“选择题错了一道,最后一道大题,少写了一个步骤。”


“那不就是粗心嘛。下次注意就行了。”
他的语气自然而然地切换到了一种略带家长式的叮嘱,但尾音又带着一点哥哥式的调侃,

“不过话说回来,你考一百三十九都觉得是‘还行’,你这标准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让我这种当年及格线徘徊的人压力很大啊。”
沈妤辞听到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但没有笑出来。那个弧度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
贺峻霖注意到了,但他没有追问。他又说了几件自己在菜市场买菜时发生的糗事——比如把大蒜当成葱买了回来,比如跟卖菜大妈砍价砍了半天结果发现人家是他老乡,最后不仅没砍成还被多送了把香菜。
他讲得绘声绘色,语气有些夸张,像说脱口秀一样,像是故意在逗她开心。
但沈妤辞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嗯”,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那种被他逗到的、抿着嘴偷偷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