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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咬了一口面包,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回答:

“走了。”
沈妤辞抬起头看着他:
“他……没说什么?”

贺峻霖摇了摇头:

“没说啥呀。”
他说得很自然,表情也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件完全不足为奇的事情。
沈妤辞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绽,但他看起来坦荡得毫无破绽。
他看出她的疑虑,唇角微掀,转身在拿了一颗苹果放到沈妤辞的手边,

“安心去上学,家里不会再进脏东西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但沈妤辞听得出来这句话代表着什么。
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他说到做到。
她低下头,拿起那颗苹果,握在手心。苹果很新鲜,表面还带着水珠,冰冰凉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轻声应了一句:
“好。”

然后站起来,把苹果放进书包侧袋里,背起书包,走到玄关换鞋。
贺峻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弯腰系鞋带的动作,看着她把那只苹果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侧袋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有跟上去送她,只是在她推开门的时候,用一种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

“放学别乱跑。”

“我还在校门口等你。”
沈妤辞心里揣着事,没有纠正由他逐渐树立起的接放学习惯。
“知道了。”

那天之后,李春辉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一天,沈妤辞放学回来,没有看到他。第二天,也没有。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那个曾经像幽灵一样缠绕在她生活里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没有问贺峻霖到底做了什么,贺峻霖也没有主动提起。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平静得让沈妤辞有时会觉得恍惚。
原来生活可以是这样的。不需要时刻提防身后有没有人跟上来,不需要在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屏住呼吸假装不在家,不需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计划着下一次需要如何应付被收缴生活费。
她和贺峻霖之间的关系,也在这种平静的日子里悄然发生着变化。他开始每天接送她上下学,一开始她还说“不用”,后来她不再说了,因为说了也没用。
他会在放学的时候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有时候靠在墙上看手机,有时候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看到她走出来,就把奶茶递过去,然后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书包,挂在自己肩上。
他的动作太过熟稔,周围的同学都以为那是她哥哥,向来在班级里犹如透明人的沈妤辞,还被一个女生还跑来问她:“你哥好帅啊,有女朋友吗?”
沈妤辞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他不是我哥。”
女生眨了眨眼:“那是你男朋友?”
沈妤辞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耳根,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不是”,然后快步走开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看着自己那张还在发烫的脸,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