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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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辞低头切着葱花，目光落在刀刃和砧板接触的位置，没有往右边看。但她能感知到他站在她身侧的存在感。

他呼吸的节奏，他移动时衣料摩擦发出的细微窸窣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洗衣液和阳光气息的味道，在厨房的热气里变得更加清晰。

她发现自己在切葱的时候，刻意放慢了动作，不是为了切得更细，而是为了让这段并肩站在厨房里的时间，能够更长一些。

这个发现让她的耳根又开始发热了。

她低下头，把切好的葱花拨进碗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想。

贺峻霖站在她身侧，正把切好的土豆块放进烧热的油锅里。土豆下锅的瞬间，油花噼啪作响，激起一阵白烟和焦香，把他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你头发滑下来了——盖了过去。

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她低头切葱的时候，伸手把挂在灶台边上的那条干净抹布往她手边推了推，让她擦手更方便一些。

然后他收回手，继续翻炒锅里的土豆块，目光落在锅中翻滚的金黄色土豆块上，没有往她的方向看。但他握着锅铲的手指，不自觉地多用了几分力，像是在握住某种他不愿意松开的、温热的东西。

厨房里的空气还在为刚才那一下轻轻的触碰而微微发烫。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低头忙着手里的活儿，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贺峻霖握着锅铲翻炒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更用力了一些，像是要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通过手臂的运动消耗掉。

沈妤辞把切好的葱花放进碗里，转身去拿碟子的时候，手臂又差点碰到他的后背，好在她及时收住了，往旁边让了半步，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贺峻霖感觉到了她那个退后半步的动作。他没有回头，但他翻炒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开口，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

沈妤辞应了一声，打开柜门，拿出了两只白瓷碟子，放在案板上。她站在他右侧后方一点的位置，看着他翻炒的动作，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

贺峻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沈妤辞没有取笑他，但她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她伸手从调味架上的盐罐里捏了一小撮盐，均匀地撒进锅里，动作熟练而轻盈。

贺峻霖看着她那只从自己身侧伸过来的手，看着她指尖捻着盐粒撒落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家常的温柔。

午饭端上桌的时候，比昨天多了一道菜，贺峻霖用昨天去超市结账赠品的豆腐做了一个简单的葱烧豆腐。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居然还不错。

沈妤辞夹了一筷子豆腐，嚼了嚼咽下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贺峻霖挑起一边眉毛，显然对这个评价颇为受用，但他嘴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