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贺峻霖看出了她的犹豫,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兮兮的味道,压低声音说:

“小小,我有个秘密,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你要不要听?”
沈妤辞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贺峻霖凑近了一些,用一种故作神秘的、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语气说:

“你别看我一个大男人,其实我特别怕鬼。”
沈妤辞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贺峻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委屈,

“你前几天都在陪我,我睡得可踏实了。今天你突然不来了,我一个人待在病房里,心里毛毛的。”
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了,

“而且我今天下午听护士站的姐姐们聊天,说这家医院以前是一片坟场……我今天晚上一个人,真的不敢睡,正发愁呢。”
沈妤辞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我真的好怕”的表情,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清的酸软。
她心知肚明,他是刻意找借口,是温柔地给她递台阶,帮她化解无家可归的窘迫。她见过他的冷静沉稳,自然不会被这般幼稚的借口唬住,却偏偏不忍心拆穿他的温柔。
她垂眸沉默片刻,雨丝落在伞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良久,她轻轻颔首。
“……好。那我今晚再陪你一晚上。明天白天我再想办法找房子。”

贺峻霖听到她答应,心中像是有一块石头落了地,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站起身,提起那个编织袋,语气轻快:

“走吧,别淋雨了。”
沈妤辞也站了起来,拿起剩下的几本书,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起撑着伞,走出了那条昏暗的巷子。
司机看到两个人又一起回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他们两眼,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启动了车子。
他心里大概在想:这对小情侣怎么一会儿一个主意?但他什么也没说,稳稳地开着车,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到了医院住院部,两个人走进走廊,还没到病房门口,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就被值班的护士叫住了。
护士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戴着眼镜,态度客气但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萧先生,您之前说您明天出院,病房又比较紧张,您今晚好几个小时没回来,我们就把您的床位转给一个急诊入院的病人了,实在不好意思。”
贺峻霖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妤辞,两个人面面相觑。
沈妤辞看了看走廊尽头,那里有两张空着的折叠床,她指了指那个方向,对护士说:
“那我晚上睡走廊可以吗?”

护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两张床暂时没人用,你们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可以先在那里凑合一晚,不过走廊晚上可能会比较吵。”
沈妤辞点了点头,转头对贺峻霖说:
“那我睡走廊,你去医院附近找个酒店住一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