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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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沈妤辞刚才那句“我只是在做护工该做的事”，又想起她说话时那种自然的、理所当然的语气。

一股陌生的燥热瞬间从耳尖炸开，顺着脖颈一路蔓延，染红了整张脸颊，连脖颈的肌肤都泛起滚烫的温度。

他贺峻霖活了二十二年，自认为脸皮厚如城墙，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下限没有突破过。

他可以面不改色地在夜场包厢里对着一群中年男人冷嘲热讽，可以云淡风轻地砸完赌场后浑身是血地躺在雨巷里演苦肉计，甚至在现实世界里，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吻上沈妤辞的唇，心里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波动——只觉得她的嘴唇很软，亲起来感觉不错，仅此而已。

心动？害羞？那是什么？他贺峻霖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词。

但此刻，他站在卫生间冰冷的瓷砖地面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穿着干净病号服的样子，想到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在他昏迷的时候，亲手帮他换下了那身沾满血污的湿衣服，他忽然觉得这间狭小的卫生间变得格外闷热。

他低下头，又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耳尖，低声骂了一句：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的笑意：

贺峻霖面无表情地拧上水龙头：

贺峻霖深吸了一口气：

贺峻霖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声音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认真：

贺峻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耳根还在泛红的自己，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他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回了那片已经开始泛白的晨光中。

沈妤辞没有再躺回折叠床，静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开水，侧脸沉静地望向窗外。

天际的墨蓝缓缓褪去，渐渐晕开一层朦胧的灰白，黎明的曙光已然将至。

听见动静，她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确认他安然无恙，便收回目光，语气清淡如常：

贺峻霖立在原地，静静望着她的侧影。晨光轻柔地落在她发梢，柔和了她清冷的眉眼，捧着水杯的指尖纤细干净，安静又温柔。

这一刻，他心底前所未有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