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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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学校放学了。贺峻霖再次出现在校门口对面的那棵大树下。他看到沈妤辞走出校门，这一次她没有往公交站的方向走，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跟了上去，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沈妤辞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了一家位于商业街的便利店门口。

她推门走进去，和柜台后面的店长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员工休息区，放下书包，换上了一件便利店的工作围裙。

贺峻霖站在便利店斜对面的奶茶店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她站在收银台后面，熟练地操作着收银机，帮顾客扫码、装袋、找零。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淡漠，但她的动作很麻利，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沓。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奶茶店，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透过玻璃窗，看着对面便利店里的那个忙碌的身影。

他坐了很久，久到那杯柠檬水里的冰块都融化完了，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橘红色变成了深蓝色，久到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他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她在收银台后面站了整整一个晚班，看着她在交接班的时候仔细核对账单和库存，看着她在下班前认真地把货架上的商品一排一排地整理整齐，看着她脱下工作围裙、叠好、放回指定的位置，然后背起书包，从员工通道走出来。

他看到她走出便利店的时候，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右肩，站了整整一个晚班，肩膀肯定很酸。

她站在便利店门口，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然后迈开脚步，朝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贺峻霖没有跟上去。他坐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在路灯下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夜色中。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杯已经完全变成常温的柠檬水，轻轻说了一句：

贺峻霖在便利店对面的奶茶店坐了整整一周。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每天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个位置，点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坐在靠窗的同一个座位上，透过玻璃窗观察着对面那个忙碌的身影。

他看着她每天下午五点半准时到店，换上工作围裙，站在收银台后面，微笑着迎接每一位顾客。

他看着她晚班交接时仔细核对账单的样子，看着她下班前认真整理货架的样子，看着她走出店门时下意识揉搓右肩的样子。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一个家境贫寒的女生勤工俭学的日常。辛苦，但谈不上梦魇。贺峻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他来这里是为了救她，是为了将她从梦魇中唤醒。但如果她的梦魇只是贫穷和劳累，那她早在现实生活中就经历过无数次了，不至于被困在意识深处无法挣脱。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没有看到的。

他仔细回忆，注意到一些之前被他忽略的细节：她穿的那件校服外套，袖口总是放得很长，几乎盖住了整个手背，即使是在夏天。

她走路的时候，偶尔会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身后，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她。

她在便利店上班时，遇到男性顾客靠得太近，她的肩膀会几不可察地绷紧。这些小动作都很细微，如果不是刻意观察，很容易被忽略。

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记下了这些细节，然后开始扩大他的观察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