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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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像一只在野外独自生存了太久的小兽，随时准备逃跑，也随时准备反击。

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

贺峻霖看着她，看着那双陌生的、充满戒备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贺峻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的女孩，看着她那双写满戒备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的女孩。

她的确穿着校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白色运动校服，袖口处有线头脱落，下摆微微卷起，像是穿了很多年。

她手上戴着一副脏兮兮的橡胶手套，左手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泔水桶，桶沿还挂着一片菜叶。

她的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两侧，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她的脸庞稚嫩而清丽，但因为过度劳累，眼下有明显的青影，嘴唇也有些干燥起皮。

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在课余时间打工补贴家用的高中生。

贺峻霖的目光从她的校服移到她手中的泔水桶，再移到她那双布满老茧和细小伤口的手上，心中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中要柔和许多：

沈妤辞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放松警惕，反而又往后退了半步，手中的泔水桶微微抬高，挡在身前，像是一面简陋的盾牌。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倔强的防备：

贺峻霖正想说什么，身后走廊的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那小子跑哪儿去了？妈的，抓到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贺峻霖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拐角，又转回来看着沈妤辞，快速地低声说了一句：

他说得很快，语气带着一种少见的诚恳，“我不求你完全相信我，但你只要告诉我怎么从这里出去就行。”

沈妤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传来叫骂声的拐角。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不是信任，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抬了抬下巴，指向走廊尽头的一个方向：

贺峻霖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他惯常的戏谑和玩味，而是一种真诚的、带着温度的笑意：

他说完，转身朝那个方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站在原地，提着她那桶泔水，像一只随时准备缩回壳里的蜗牛。

他看到她身后那个拐角处，已经有人影闪现出来。

他听到那些人喊了一声：“在那儿！”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朝这个方向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