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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他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之前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毕竟沈妤辞确实有抑郁症和焦虑症,我只不过是把她的病情‘适当加工’了一下,让那份报告看起来更具有说服力而已。我是一个没有道德感的人,你们知道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抢救室门上,

“但现在,我看着她在里面躺着,生死未卜,我心里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负罪感吧。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收回目光,看向其他人,嘴角又挂起了那副标志性的笑意:

“而且,我是心理学专家。我很好奇她的意识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那里面会有怎样的风景,有怎样的怪物,有怎样的她。这个诱惑对我来说太大了,我拒绝不了。所以,让我第一个进去吧。”

“你们放心,我见势不妙就撤,到时候还能给你们传授点经验。你们要交代后事也好,要做什么准备也好,总得有人先给你们探探路吧?现在沈妤辞情况这么危险,等你们一个个交代好公司、家族、父母,她还能撑得住吗?”
刘耀文的眼眶红了。他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声音沙哑: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可能会死在里面!你可能会永远都醒不过来!”
贺峻霖看着他,难得没有用那种轻佻的语气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

“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不去,我会后悔一辈子。”
刘耀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下眼睛,声音闷闷的:

“……你进去之后,如果遇到危险,立刻退出来。不要逞强。”

贺峻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咋跟旁白抢活干呢?(bushi)
他转身,向那扇紧闭的抢救室门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对了,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你们记得每年给我烧点纸钱。我喜欢吃草莓味的棒棒糖。”
没有人笑。他也没有期待有人笑。他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他走到沈妤辞的病床边,低头看着她——她安静地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各种仪器的管线连接在她身上,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沈妤辞,这回我们两不相欠了。”
然后他转身,看到了旁边空着的一张单人床。他躺了上去,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默默说了一句:来吧,我准备好了。
他听到马嘉祺在外面和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听到刘耀文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听到张真源低沉而克制的声音,听到严浩翔简短而坚定的声音,听到丁程鑫和宋亚轩的声音。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杂乱而无章的交响乐。然后,那些声音渐渐远去,像是被一层越来越厚的水层隔绝开来。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像是脱离了某种束缚,缓缓地向上飘浮。他感到一阵困意袭来,那困意不可抗拒,像一阵温柔的海浪,将他缓缓淹没。
在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一个清脆的、带着活人感的童声在他脑海中响起:“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1
我去好新颖!
他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回了一句:出发吧。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