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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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她还是沈家的大小姐。梦里，沈妤辞只是一个胆小怯懦、上不得台面的乡下女孩，被所有人嫌弃和厌恶。

梦里，她和宋亚轩顺利结了婚，婚礼盛大而浪漫，她穿着定制的婚纱，挽着宋亚轩的手臂，在所有人的祝福中走过红毯。梦里，她的学业一帆风顺，事业蒸蒸日上，她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女，是那个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

她看到梦里的自己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幸福，那么无忧无虑。

她看到宋亚轩在婚礼上亲吻她的额头，看到沈天明和季荣烨坐在台下，脸上带着骄傲而欣慰的笑容。她看到一切都那么完美，那么圆满，那么——本该如此。

然后，她醒了。

她躺在监狱医务室的病床上，头顶是一盏惨白的日光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眼角有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浸入枕头里。她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压抑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最后变成了一种歇斯底里的、近乎疯狂的嚎叫。

她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笑得守在门口的女狱警都忍不住探头进来看了她一眼。

她抓着床单，指甲几乎要将那层薄薄的布料撕裂，

她脑海深处，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忽然响起，带着一种程式化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静：【警告：宿主精神状态不稳定，建议进行冷静干预。】

沈雨薇猛地一愣，然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在心底疯狂地呼喊：

沉默了片刻，那道电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微妙的、近乎拟人化的冷淡：【检测结果显示，宿主当前气运值已归零，社会关系网络已全面崩塌，剩余可利用资源为零。系统判定：宿主已不具备继续执行任务的潜力。即将启动解绑程序。】【解绑倒计时：10、9、8……】

沈雨薇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几乎是在尖叫：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天命之女的身份是基于宿主当时的气运值和潜力做出的评估。如今宿主的气运值已归零，潜力已耗尽，已不再具备天命之女的资质。解绑是对系统资源的最优配置。】【……5、4、3……】

沈雨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疯癫的嘶哑，

系统的倒计时停止了。沉默了几秒，那道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近乎嘲弄的意味：【检测到宿主的灵魂质量：低劣、浑浊、充满怨毒与不甘。坦白说，这样的灵魂，对系统而言几乎没有回收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