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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袭黑色的缎面长裙,腰间一条细细的银色链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沈妤辞的表情平静,目光清澈,看不出任何紧张或激动的情绪,仿佛她只是上来做一个简单的致辞。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在那一刻有多快。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要释放的、近乎沸腾的激动。
她接过宋亚轩递来的麦克风,走到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洁白的光芒之中。台下两千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她。
她看到了前排贵宾席上沈天明那骤然紧绷的侧脸,以及季荣烨和沈雨薇那瞬间警惕的目光。
严浩翔在二楼包厢栏杆旁,微微颔首,像在说“我在”。
张真源在后台入口处,对他比了一个“一切就绪”的手势。
刘耀文、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贺峻霖他们分散在人群的不同角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音乐厅牢牢笼罩。
她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清晰,通过音响传遍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来宾,晚上好。我叫沈妤辞。沈天明先生的女儿,季荣烨女士的女儿。在座的各位可能有人听过我的名字,也可能有人没有。但没关系,今晚之后,你们都会记住我。”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第二排的一位记者迅速掏出录音笔,低声对身边的摄影师说:

“开机,快。”
沈天明确实脸色变了。他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仿佛一个真正关心女儿的父亲在担心她做出什么不妥之举:

“妤辞?你怎么上来了?今天是沈家的场子,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别在这里打扰各位贵宾的雅兴。”
他的语气温和而带着一丝责备,像一个慈父在委婉地提醒不懂事的女儿注意场合。
他顿了顿,又转向台下的宾客,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用一种“家丑不可外扬”的语气说道,

“让各位见笑了,小女最近身体不太好,情绪有些不稳定,可能是太劳累了吧。”
台下传来一阵理解的轻笑和同情的目光。一位坐在第二排的太太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听荣烨说过她这个女儿从小在乡下长大,回来后一直不太合群,精神方面也有些问题。”她的同伴点了点头:“沈总也是不容易,摊上这样一个女儿。”
沈妤辞没有动怒,甚至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沈天明,等他演完这出慈父的戏码,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沈先生,我身体很好,情绪也很稳定。倒是您,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知道沈妤辞是沈天明的女儿,却叫他“沈先生”,这个称呼本身就带着一种微妙的疏离和挑衅。
沈天明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坐回座位上,仿佛在说“这孩子真是没救了”。
他坐下时,右手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个手势——那是他带来的随行人员的暗号。大厅入口处的三个黑衣男人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开始向舞台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