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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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推送在发出后的几个小时内，迅速在特定的圈子里传播开来。

推送的底下不乏有“知情人士”出来爆料出一些似是而非的“古早瓜”，和指名道姓也几乎没有区别。

那些平日里有资格与季荣烨同桌喝茶的太太们，纷纷在各自的私密聊天群里交换着意味深长的表情和揣测。

有人假装惋惜，有人暗自幸灾乐祸，也有人默默保存了照片，以备不时之需。

而沈天明，是在当天中午看到这些消息的。

他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助理敲门进来，面色有些为难地递过平板电脑：

沈天明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几张模糊的照片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握着平板的指尖微微泛白。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助理几乎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才听到他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说：

助理如蒙大赦，快步退出了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天明猛地将平板摔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他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目光阴冷得几乎能冻死人。

他当然认得那件旗袍，那串珍珠项链。那是他去年结婚纪念日送给季荣烨的礼物。他更认得照片里那个男人的背影——那个姓赵的。

当初也是季荣烨引荐的他和自己合作，那时候他早就听说过一些两人的风言风语，只是从未放在心上。

因为他觉得季荣烨没那个胆子，也不敢。

现在看来，是他低估了自己的妻子。

他拿起手机，想打给季荣烨质问，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停住了。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氏近期内部动荡，爆出这种花边新闻明显就是想破坏他和季荣烨的夫妻关系，影响沈氏名誉，他不能在节骨眼上自乱阵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将手机扔回桌上。

季荣烨，你最好祈祷这些照片只是捕风捉影。否则，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代价。

而此刻的季荣烨，正坐在家中卧室的梳妆台前，脸色苍白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传播开来的照片。

她的手在颤抖，明明她和老赵私会的场合都非常小心，怎么还是被拍到了？那些照片虽然模糊，但熟悉她的人一定能认出来。

沈天明一定也看到了……他会怎么做？他会相信她吗？还是已经认定了她背叛了他？

她慌乱地拨通赵老板的号码，依然是那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她忽然想起沈妤辞那天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季女士，您很伟大，伟大到可以养大一个……您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她当时只觉得那是沈妤辞在故意刺激她，可现在回想起来，那语气里的笃定和怜悯，让她不寒而栗。

沈妤辞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那些照片，是不是她安排的？

如果是的话，那她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季荣烨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第一次意识到，那个她从没真正放在眼里的女儿，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