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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王哥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怎么说。
他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黑吃黑的事不多见,但栽了就是栽了,没什么好说的。
他咬了咬牙,声音沙哑地应道:

“……我知道了。那笔钱,就当是给您的朋友赔罪了。我的人,我天亮之前会派人来接走。今晚的事,是我王某冒昧了。”

“这才对嘛。”
那人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甚至带上了一丝满意的笑意,

“那就不送了。对了,你那个还站着的手下——人我就放了,让他自己走出去。至于那四个躺着的,你自己派人来抬吧。位置你知道的。”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收回口袋,然后重新将棒球棍扛在肩上,看了老三一眼。墨镜后的目光虽然看不清,但老三能感觉到那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还站着干嘛?”
那人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出口的方向,

“走吧。难道还想让我请你吃宵夜?”
老三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出口跑去,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生怕那个戴着墨镜、扛着棒球棍的男人改变主意。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消防楼梯的门口。
贺峻霖目送那个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将棒球棍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圈,然后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擦完之后,他将湿巾也扔进垃圾桶,整了整夹克的领口,迈着从容的步伐,朝电梯走去。
他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瞬间,他透过不锈钢门板的倒影,看到自己嘴角那抹尚未散去的笑意。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沈妤辞发了条消息:
「刚在你们Aether地下车库活动了一下筋骨。放心,已经清理干净了。明天安心上场。——贺」
发完之后,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已送达”的提示,心情颇好地将手机收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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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沈雨薇坐在房间里,心神不宁地等待着王哥的消息,她昨晚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王哥的“好消息”。
她忍不住拨通了王哥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王哥?事情怎么样了?”她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王哥不耐烦的声音,带着一股起床气般的暴躁:

“沈大小姐,你还好意思问我?你给我的情报准不准?你知不知道你那单活,让我折了四个兄弟!”
沈雨薇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什么叫折了四个兄弟?你们没动手?”

“动手?动什么手?我的人刚到地方,还没摸到目标的影子,就被人家一锅端了!”
王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五个兄弟,四个进了医院,你知道我赔了多少医药费吗?你知道我这次损失有多大吗?!”
沈雨薇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那我的钱呢?我付了钱的!事情没办成,钱总该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