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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辞缓缓将目光转向沈雨薇。她的眼神很静,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清晰地倒映出沈雨薇那张梨花带雨、却难掩眼底一丝得意和恶毒的脸。
“礼貌?”

沈妤辞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沈雨薇,你在跟我谈礼貌?那么,请你告诉我,什么样的‘礼貌’,会让一对父母,在他们亲生女儿遇袭受伤、在医院缝了八针、观察一整晚的时候,不闻不问,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钉进空气里。
沈雨薇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扼住了喉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慌乱地看向沈天明,又看向季荣烨,结结巴巴地辩解:

“我、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受伤了……”

“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们都慌了神……”
季荣烨也跟着接话,

“是啊,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
沈妤辞截断她的话,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沈雨薇,
“沈家大小姐,沈雨薇,因涉嫌吸毒被警方从某高级会所带走,消息瞬间引爆全网,沈氏集团公关部彻夜灭火,沈先生动用所有人脉关系紧急捞人、压热搜、撤新闻——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么大的事’,对吧?”

沈妤辞的一番话没给沈雨薇留半点颜面。
沈雨薇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沙发扶手上,差点摔倒。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
她没想到,沈妤辞竟然敢!竟然敢当着严浩翔这个外人的面,把这件事如此赤裸裸地、毫不留情地撕开!
季荣烨也停止了哭泣,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沈雨薇,又看看沈天明,身体摇摇欲坠。
沈天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怒、羞耻和被人当众扒下脸皮的狰狞。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手指猛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沈妤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沈妤辞!你胡说八道什么?!雨薇那是被人陷害的!是误会!”
“误会?”

沈妤辞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甚至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讽刺,
“沈先生,警方出具的检测报告,保释记录,以及……当晚会所里不止一个目击者拍下的视频,都是‘误会’?”

她的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沈雨薇,
“沈雨薇,需要我提醒你,你被带走时,身上穿着什么颜色的裙子,手里还攥着什么牌子的手包吗?”

“没脸说出口的丑事却干得出,你们一家三口可真有意思。”


“够了!!!”
沈天明终于失控,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茶几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巨响。昂贵的骨瓷茶杯被震得跳起,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精美的刺绣桌布。

“沈妤辞!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回来兴师问罪的吗?!啊?!”
他胸膛剧烈起伏,怒视着沈妤辞,那眼神凶狠,哪里还有半分刚才伪装的慈父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