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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的话,像一泓清泉,缓缓流过丁程鑫干涸焦灼的心田。他之前所有的痛苦,都源于“求而不得”的绝望和“不知如何求”的迷茫。
他要么笨拙地试探碰壁,要么绝望地自我放逐。从未想过,还有一种方式,叫做“细水长流地让她习惯和需要”。
让她习惯生活里有他……不给她压力,但无处不在……创造属于他们独特的联系……做一个让她觉得安心、可靠的存在……
这些念头,与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截然不同。
他不再去想如何成为她的唯一,或者如何挤走她身边的人(他知道那不可能,也非他所愿)。
他开始思考,如何能在她已经足够拥挤的世界里,为自己开辟一个小小的、稳定的、对她而言“特别”且“舒适”的角落。

“…谢谢。”
沉默良久,丁程鑫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低哑,但那份沉重的死寂似乎散去些许,眼底深处那簇不肯熄灭的火焰,似乎被注入了一丝新的燃料,燃烧得更加沉静而坚定。

“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是放弃,而是换一种方式,继续靠近。
他付了钱,郑重地向护士道谢,然后抱起小糍粑,离开了宠物医院。晨光已盛,他却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大型宠物用品店,仔细挑选了更舒适的刺猬窝、食盆、玩具,还买了一些关于刺猬饲养的书籍。
他打算好好照顾小糍粑,这不仅是因为责任,更因为这是目前他和她之间,最清晰、最正当的联系。
下午,他处理了一些必要的工作,但效率不高,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她的脸,以及护士的那些话。
他尝试着编辑了一条关于小糍粑换药后精神好多了的短信,打打删删,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他怕太刻意,怕打扰,也怕得不到回应。最终,他只是拍了一张小糍粑在新窝里探头的照片,存在了手机里,想等组织好语言后再发出。
傍晚时分,他正在查阅一些资料,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是几个财经新闻APP的突发推送,标题都触目惊心:
“突发!Aether大厦顶楼发生严重意外,水晶吊灯坠落!”
“据悉事故发生时,疑有数人在场,伤亡情况不明……”
“Aether大厦为沈氏千金沈妤辞名下产业,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沈妤辞”、“Aether大厦”、“顶楼”、“伤亡不明”……这些关键词像冰锥,狠狠扎进丁程鑫的眼睛,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机几乎脱手,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
Aether顶楼……昨晚他们聚会的地方!她……她在那里?出了什么事?伤亡不明?!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比昨夜在窗帘后听到看到一切时更甚。他手指颤抖地翻找通讯录,第一个拨给了张真源。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有些杂乱。

“真源!是我,丁程鑫!”
他的声音因紧张而拔高,带着不容错辨的惊惶,

“我看到新闻了!Aether顶楼怎么回事?沈妤辞呢?她是不是在那里?她怎么样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呼吸急促。
电话那头,张真源的声音听起来极度疲惫,但努力保持着冷静:

“丁哥?你怎么知道的?……嗯,是出了点意外,吊灯掉了。”
他语速很快,显然在处理很多事情,

“小辞和嘉祺受了点轻伤,现在在医院,没有生命危险,别太担心。”

“医院?哪家医院?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丁程鑫追问,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张真源沉默了一瞬,似乎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