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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朦胧的病房里,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病床上,沈妤辞正侧身睡着,脸色比起昨夜多了些血色,呼吸均匀。
而她的身边……宋亚轩和衣半靠在床头,一条手臂还维持着一个虚环的姿势,搁在沈妤辞身侧的被子外。
他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清俊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衬衫领口微敞,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沈妤辞的一只手甚至从被子里伸出来,无意识地搭在宋亚轩的腰间。
画面静谧,甚至有种奇异的美感,却让张真源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瞬间弥漫开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早该想到的,以沈妤辞昨晚的状态,和她与宋亚轩之间那种旁人难以介入的、心照不宣的羁绊……只是亲眼看到,冲击力还是超出了预期。
或许是开门带来的细微气流,或许是张真源的目光过于专注,本就闭目养神的宋亚轩倏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温和清澈的眸子,在初醒的瞬间闪过一丝锐利,但在看清门口站着的是张真源后,迅速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窘迫和了然。
他没有惊慌失措地推开沈妤辞,也没有立刻解释。
他只是先低下头,看了看怀里依旧沉睡的人,确认她没有因为刚才的动静而醒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沈妤辞搭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拿开,又将她因为睡姿而微微滑落的被角仔细掖好。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轻,充满了珍视。
做完这些,他才从床上起身。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让他动作有些僵硬,但他只是无声地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肩膀和手臂,然后走到门口,对张真源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示意出去说。
张真源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那份坦然和细致,让心里那点莫名的涩意化开了一些,但也更加复杂。他同样无声地点点头,转身先退出了病房,宋亚轩紧随其后,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两人相对而立,一时无言。
张真源将手里的早餐袋放在窗台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一夜未眠的疲惫让他少了些平日的温润,多了几分真实的沉郁。

“亚轩。”
他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宋亚轩微皱的衬衫和眼下的青影上,

“你一晚上……就是这么守着的?”
他没有直接质问,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为什么会在床上?还靠得那么近?
宋亚轩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他知道张真源看到了什么,也明白对方此刻的心情。
他并不觉得心虚,因为他问心无愧。但他理解张真源的关切,或许……还有一丝属于男人的、微妙的不舒服。

“她昨晚做了很可怕的噩梦。”
宋亚轩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带着一丝未散的心疼,

“惊醒的时候,状态很不好,哭得很厉害,也……很没有安全感。”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昨晚她崩溃的模样,眼神暗了暗,

“她需要确认……我不是梦里那个会消失的影子。”
他没有详细描述沈妤辞如何依赖他,如何用那个吻和拥抱来确认,只是陈述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