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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客厅的暗处,目光落在主卧紧闭的门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唇的伤口,那里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触碰时带来细微的刺痛和清晰的回忆。
时间缓慢流淌。客厅里只有加湿器细微的嗡鸣,和张真源在房间里用吹风机低档的轻微声响。
终于,主卧的门把手先传来转动声。
丁程鑫的背脊几不可查地绷直了。
门开了。沈妤辞走了出来。
她穿着刘耀文那套浅灰色的男式睡衣。
上衣对她来说过于宽大,V领开得略低,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皮肤,柔软的布料松垮地挂在肩头。
袖子长出一截,被她随意挽到了手肘,裤子也长,裤脚堆叠在赤着的、白皙纤瘦的脚踝处。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后,发梢还在滴水,浸湿了一小片肩头的布料,让那浅灰色变得更深。
脸上带着被热气熏蒸过的自然红晕,未施粉黛,皮肤在灯光下透出润泽的光,眉眼清澈,唇色是沐浴后的嫣红。
宽大的男装非但没有掩盖她的美丽,反而奇异地衬托出一种慵懒的、不设防的性感。
那是一种介乎女孩的清新与女人的妩媚之间的气质,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干净气息,毫无征兆地撞入丁程鑫的眼底。
他的呼吸滞了一瞬,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血液冲上耳根,他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看着她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客厅,似乎想去拿水喝。
她经过他面前,带起一阵混合着沐浴露清新香气和她自身栀子花淡香的微风,那香气里还裹挟着浴室未散的水汽,潮湿的,温暖的,无孔不入。
沈妤辞似乎这才注意到坐在暗处沙发上的丁程鑫。她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没有任何停留,也没有任何情绪,仿佛他只是客厅里一件寻常的摆设。
她走到茶几边,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丁程鑫的喉咙发干。他看着她仰头喝水时,脖颈拉出的优美线条,看着水珠从她湿发滚落,滑过锁骨,没入宽松的衣领。他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突兀。
沈妤辞放下水杯,看向他。
丁程鑫避开她的视线,嗓音有些低哑:

“我去洗漱。”
他说完,没等她回应,便快步走向主卧——她刚刚使用过的浴室。他的脚步有些急,仿佛在逃离什么,又仿佛在奔赴什么。
经过她身边时,距离很近。他再次清晰地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带着水汽的干净香气,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那套新睡衣上刘耀文身上同款的淡淡味道。
这味道让他心头一阵刺痛,同时又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卑劣的躁动。
他走进主卧,反手关上门,却没有立刻锁上。
浴室的门敞开着,里面灯光温暖,水汽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弥漫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气,更浓郁,更私人。
镜子蒙着一层雾气,洗手台上放着她的发圈和一支简单的护肤品,一切都残留着她刚刚存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