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空气接触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马嘉祺静静注视着她所在的方向,虽然视线里只有模糊的光晕和色块,但那片白皙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轮廓,在昏暗中却仿佛散发着温润的光。
那光不刺眼,像冬日呵在玻璃上的雾气,朦胧地晕开一片,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想确认。
他俯身,吻落了下来。不再是唇,而是沿着她的下颌线条,像在描摹一件易碎的瓷器,缓慢而珍重。然后一路向下,经过纤柔的脖颈,落在形状漂亮的锁骨。
每个吻都很深,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珍重,在细腻的皮肤上留下温热的印记。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穿过他脑后的短发,指尖陷入柔软的发根,又像被烫到般微微蜷缩,最终只是虚虚地搭着,不知该推开还是拉近。
马嘉祺撑在她上方。即使视线模糊,他周身散发出的也不再是平日那种易碎的脆弱感,而是一种沉静的、近乎守护者般的专注。
他俯身,温热的唇贴近她耳畔。声音低低的,带着情动时特有的沙哑,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温柔的强势:

“刚刚谁说……要替我看?”
他的气息温热,拂过她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

“那现在,就看清楚点。”
他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时,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他引着她的手,轻贴在他心口,那下面是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掌心。
然后缓缓划过紧实的腰腹线条,每一寸都因克制而微微绷紧。
沈妤辞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那热度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指尖在他掌心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她下意识想缩回,却被他更温柔而坚定地握住。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触感。视觉的缺席,让指尖下的每一寸肌理、耳畔每一道呼吸都变得无比清晰,也放大了他话语里那种含蓄的暗示,和底下潜藏的、沉稳的掌控力。
她羞得别开滚烫的脸,心跳快得像要挣脱胸腔。

“躲什么?”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胸腔沉闷的震动,莫名地让她腿脚发软。
他松开了她的手,转而用指腹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温柔地扳正。
他的拇指缓慢地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皮肤,声音压得更低,近乎气音:

“睁眼,”
他说,气息拂过她的睫毛,

“替我,好好看清楚。”
话音未落,他手臂骤然发力,结实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肢,以一种不容抗拒也并非粗暴的力道,瞬间颠倒了彼此的位置。
天旋地转间,沈妤辞低低惊呼一声,已然被他稳稳安置在怀中,变成了面对面的依偎姿态。
这姿态比方才更加亲密无间,也让她更加无所遁形。
他在她唇边极近处低语,呼吸滚烫地交缠在一起。

“告诉我,”

“这里……是什么样子?”
……
【6.3k】
……
他的声音很轻,近乎诱哄,却又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专注。
那不是恳求,是温柔的指令。指令她参与这场由他主导的、在黑暗与微光中进行的,关于彼此的探索与确认。
沈妤辞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肌肤相贴处传来他灼热的体温,和那沉稳有力、逐渐加速的心跳搏动。
“嘉祺……”

她无措地轻唤他的名字。她能感觉到,他仿佛在“看”她。
尽管他的视线没有焦距,那双蒙着雾霭般的漂亮眼睛空茫地落在她脸颊、颈侧,或是背脊的某处,却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灼热的穿透力,让她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跟着隐隐发烫。
他在等。耐心地,执着地。等她履行那句“帮他看”的承诺,用语言,笨拙地描绘出此刻的亲密与混乱。
他远非表面那般温顺脆弱,在如此贴近的距离里,在呼吸可闻的方寸之间,他依然有能力,用他独有的、不容抗拒的温柔,将她牢牢地圈禁在他的气息里。

“说。”
他低声催促,牙尖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她后颈那块细嫩的软肉。
沈妤辞浑身一颤,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在极致的羞赧和一种陌生的、被他全然掌控的悸动感中挣扎沉浮。
最终,她还是屈服于他无声却强大的压力,和……自己心底那点隐秘的、不断滋长的、想要迎合他、让他满意的念头。
……
她声音细如蚊蚋,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
她停顿了一下,感觉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紧了紧,无声地鼓励。
“你……你出了很多汗,”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背上……肌肉绷得很紧,很热。我的手……能感觉到……你在用力。”

她说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可马嘉祺听得很认真,甚至在她因为羞赧而停顿时,会用鼻音发出一个低沉上扬的“嗯?”,带着疑问和催促;或者用指尖在她腰侧那片怕痒的皮肤上,带着警告意味地轻轻搔刮一下,逼得她不得不继续。
“……我们……贴得很近。”

最后这句,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声。话音刚落,她就鸵鸟般把滚烫的脸颊彻底埋进他颈窝,羞得再不肯抬起半分。
身后,紧贴着她的胸膛传来一声极低的、愉悦的、发自胸腔深处的闷笑。
马嘉祺似乎对她这番笨拙又诚实的描述感到十分满意。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在她泛着粉色的肩胛骨上,落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然后,用一种近乎叹息般的、却依旧带着十足温柔掌控感的语气,在她敏感的耳畔低语:

“可我还是看不清,阿妤,”
他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沙,缓缓流淌进她耳中,

“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我……看清你?”
“我……我不知道。”

她闷闷的声音从颈窝里传来,带着自暴自弃的羞恼。
他低笑,那笑声震得她贴着他胸膛的耳朵微微发麻。然后,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

“……靠近一点,乖。”
“轰——!”
沈妤辞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烧得她头晕目眩,紧接着又迅速褪去,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和一片空白的滚烫。
她连脚趾都羞赧地蜷缩起来,恨不得立刻化成一缕青烟,从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里消失。
他怎么……怎么能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可心底那点叛逆的、被他亲手点燃又不断扇风助燃的小小火苗,却因为这直白到近乎坦荡的邀请,而“腾”地一下,燃得更旺,火光灼灼,几乎要烫伤她自己。
……
……

“乖孩子,不想尝尝自己的味道么?”

“抱歉,今晚没有刮胡茬,小可怜,被磨到发抖……是疼还是舒服?”
(sweet talk碎片掉落)
晨光终于积蓄了足够的力量,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挤进一片灰白的光线,驱散了大半昏暗。
空气里浮动着暖融静谧的气息。
沈妤辞缓缓醒来,下意识动了动,想缓解腰间的酸软。
身后,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按向那具坚实的胸膛。

“别动。”
马嘉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贴着她耳后响起,

“再动,我可要……挠你痒了。”
沈妤辞的脸瞬间红了,僵着身体,声音软糯又羞恼:
“你走开!”

马嘉祺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她背脊。

“昨晚……是谁害怕打雷,哭着要我别走的?嗯?”
沈妤辞羞得恨不得埋进枕头里。他却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微微侧过脸。
他低下头,一个吻落在她唇角。

“阿妤……”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浓浓的依恋,

“我眼睛……还是看不清。”
他的唇贴近她耳畔,带着一点无辜的歉意,

“所以……若是抱着你的力道重了,或是哪里硌着你了……你多担待些,包容我些,嗯?”
他说得那样无辜,那样无可奈何,仿佛真的只是因为视力不便而需要她的宽容。
可沈妤辞分明能感觉到,他每一个动作都笃定地将她护在怀里,带着令人心安的掌控,哪有半点“看不清”的茫然。
这男人……披着最温柔的语气,做着最让人心软又无奈的事。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