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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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液体，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迅速浸湿了她裙子的布料。

他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身体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眼泪汹涌而出，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担忧、恐惧、思念、委屈，还有此刻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全都倾倒出来。

沈妤辞低着头，看着伏在自己腿上、微微颤抖的宽阔肩膀，看着他身上那套因为趴伏姿势而生出褶皱、不再挺括的昂贵西装，看着几片樱花悄然落在他乌黑的发间和微红的耳廓。心里涌起复杂的感慨。

这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像个小太阳一样的少年，这个如今在商场上也能独当一面的男人，在她面前，却依旧是最初那个，会把所有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会因为见不到她而委屈难过、会因为见到她而欣喜若狂的刘小斗。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只抚着他后颈的手，动作更轻柔了些，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一下，顺着他后颈短硬的发茬。另一只手，则很轻地，拂去落在他鬓角的那片樱花花瓣。动作细致，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温柔。

时间在无声的泪水和温柔的抚摸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刘耀文颤抖的肩膀渐渐平复下来，只有偶尔控制不住的、极轻的抽气声。沈妤辞感觉到腿上的布料已经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一小片。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在樱花飘落的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平静：

沈妤辞“耀文，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联系不到我了。”

这句话，没有任何暧昧的承诺，也没有关于负责或关系的界定。

它只是一个简单的陈述，一个关于联系的保证。可听在刘耀文耳中，却不亚于一颗定心丸，一道赦令。

它意味着，她不会再次凭空消失，不会让他陷入无尽的等待和猜测。意味着，她的世界里，有他一个稳定的、可以触及的位置。意味着，他那些日夜煎熬的思念和不安，终于有了着落。

有这句话，就够了。刘耀文觉得，之前所有独自等待的焦灼、强撑的成熟、甚至被迫“分享”的酸楚，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都变得值得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背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撑着座椅，从她腿上慢慢坐起身。眼睛还红着，脸上泪痕未干，头发也因为刚才的姿势有些凌乱。

他扯了扯身上昂贵的西装袖子，粗鲁地擦了擦眼角和脸颊，动作带着点少年人赌气般的笨拙，全然没了刚才“刘总”的架子。

他转过头，看向沈妤辞。她的目光平静而温柔，没有因为他刚才的失态而有丝毫异样，仿佛他哭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目光奇异地安抚了他最后一点窘迫。

他清了清依旧有些沙哑的嗓子，终于，把憋在心里、也和张真源约定好的话，说了出来。只是语气，远没有他们当初商定时那么理智和洒脱，反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依旧能听出酸涩的诚恳：

刘耀文“阿妤，我和张哥……我们俩，已经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