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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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对上的刹那，刘耀文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沈妤辞看着他。

他今天穿了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是沈妤辞以前没见过的款式，衬得他肩宽腿长。

褪去了曾经最爱的那种张扬不羁的美式街头潮牌风格，多了几分属于成年男性的利落与沉稳，头发也精心打理过，眉眼轮廓似乎比记忆里更加锋利深刻，眼底沉淀着一些商场搏杀后留下的锐利。

可那双眼睛，看向她时，里面燃烧的、纯粹而炽热的光，一点都没变。

所有的沉稳、锋利，都在这一眼里土崩瓦解，只剩下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欣喜和炽热。

沈妤辞甚至觉得，如果刘耀文此刻真的长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那尾巴一定在身后甩出了残影。

她看着他不加掩饰的狂喜模样，心底那点因为主动约见而生出的微妙忐忑，忽然就散了。

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抬起手，朝他轻轻招了招，然后往长椅的另一侧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

刘耀文看着她招手，看着她让出的位置，呼吸又是一滞。

这个简单的动作，像是一个明确的许可信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情绪，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可微微发颤的指尖，和那双始终锁在她脸上、亮得惊人的眼睛，还是泄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惊涛骇浪。

他在她身边坐下，身体陷进椅面，木质的长椅发出轻微的声响。长椅不算宽敞，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很近。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粉色长裙下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和自己的西装裤腿之间，只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很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樱花清甜的气息。

他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却蜷缩着，微微用力。他不敢完全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前方虚空处，可全身的感官，都牢牢地系在身旁这个人身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从她那边传来的、微弱的体温。

这个认知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满足感冲上头顶，又被死死压抑在故作镇定的表象之下。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握成了拳，指尖抵着掌心，用轻微的刺痛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不能吓到她。他现在是成熟的刘耀文。要稳重，要得体。

沈妤辞侧过头，看着他线条流畅硬朗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他明明激动得指尖都在发颤，却还要强撑着挺直背脊、目视前方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刘耀文，比他以前横冲直撞、热烈直白的样子，更……惹人心动。

一种混合着暖意和淡淡酸涩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她知道他在努力改变，为了她，也为了他自己。

这份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克制，比他任何直白的告白都更让她触动。

她没说话，只是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像悄然绽放的樱花，安静，却不容忽视。

刘耀文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她那抹笑，心脏又是重重一跳。

他悄悄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手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更端正地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朝着她那边，极其轻微地，挪动了一毫米。

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风过，又是一阵粉白色的花雨，有几片恰好落在刘耀文挺括的西装肩头。

沈妤辞能感觉到，身边这只努力想装成稳重模样的大狗，那身笔挺的西装下，藏着的，还是一颗赤诚、火热、因为她一句“想见你”就丢下一切飞奔而来的，滚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