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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视为可以用钱和身体简单交换的物件,无视她的痛苦,践踏她仅存的自尊。
悔恨像毒藤,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泼在脸上,试图让混乱的思绪清晰一些。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拥有了两世的记忆,他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爱,也看清了自己这一世是如何的可憎。
他不能再让他的阿妤,继续活在这种冰冷、屈辱、毫无安全感的关系里。
他要弥补,用他全部的热忱、耐心和爱,去治愈她这一世所受的伤,去填满她内心缺失的安全感和配得感。
他要让她知道,她值得被爱,值得最好的,值得他严浩翔奉上一切。
快速冲洗完,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浴室的门。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沈妤辞侧躺着,面向他这边,已经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呼吸清浅均匀,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扇形阴影。洗去了防备和倔强,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在睡梦中显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稚嫩。
比记忆中第一世那个美丽中带着疏离、聪慧中藏着坚韧的沈妤辞,此刻的她,因为更瘦,气质更加沉静脆弱,像个需要被精心呵护的小宝宝。
严浩翔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又酸涩得发疼。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躺到她身边,尽量不惊动她。
然而,就在他刚刚躺下,手臂试探地、轻轻环住她腰身的瞬间,沈妤辞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她眼中还带着初醒的朦胧,但似乎很快认出了他,也记起了自己的“义务”。
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她转过身,很自然地钻进他怀里,一只手搭上他的胸膛,然后,顺着肌理的线条,试探性地、带着生涩的讨好意味,向下滑去……
严浩翔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熟悉的、强烈的渴望被轻易点燃。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却带着电流。
这张纯然稚气的脸,做出这样主动又生涩的撩拨,反差带来的冲击力让他几乎瞬间失控。
可下一秒,巨大的羞愧和自责淹没了他。
他怎么能?
在她刚刚经历了那样的羞辱,在他刚刚明白自己过往的混账,在她如此疲惫睡去又惊醒的此刻,他怎么能只想着那件事?
他猛地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力道有些大,将她纤细的手腕牢牢握在掌心。然后,他一个翻身,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让她背对着自己,紧紧抱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急促,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欲望和坚决:

“睡觉。”
他命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沈妤辞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住了。
他……拒绝了?
是因为厌倦了吗?觉得她无趣了?还是觉得她今晚“表现”不好,不配得到他承诺的帮助?巨大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她好不容易抓住的浮木,难道也要松手了吗?没有利用价值的她,会不会再次被抛弃?
她身体细微的颤抖和瞬间僵硬,没有逃过严浩翔的感知,他立刻明白了她在想什么,心脏像是又被狠狠拧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