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了

-

-

严浩翔取下那串曾经被他视为最后保障、也象征着他不堪控制欲的手链，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钻石硌得生疼。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妤辞，声音嘶哑破碎，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止不住地颤抖，

他把手链放进自己口袋，然后，又从西装内袋里，拿出那个天鹅绒盒子，看也没看，连同沈妤辞的手机，一起塞进她手里。

他别开脸，不敢再看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脆弱的祈求，

沈妤辞愣住了，就在严浩翔将那冰凉的天鹅绒盒子塞进沈妤辞手中的瞬间，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收拢，握住了那个小巧的、带着他体温的丝绒方盒。

盒子是深蓝色的，天鹅绒面料已经有些岁月留下的、不易察觉的细腻光泽，边角处微微泛着使用过的柔软痕迹，而非崭新的挺括。它很轻，又很重。

沈妤辞低头，目光落在掌心的盒子上。犹豫了几秒，她还是用另一只手的拇指，轻轻挑开了盒盖。

“咔”一声极轻微的声响。

盒内的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沈妤辞看着那颗钻戒，又看看严浩翔通红的眼眶、紧绷的侧脸和微微发抖的身体，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咬了咬下唇。

然后，她把怀里那束洁白的茉莉花，重新递向严浩翔。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

严浩翔没有接。他依旧看着别处，下颌线绷得死紧。

沈妤辞也没有勉强。她将花轻轻放在他脚边，然后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和盒子，看了他最后一眼，那一眼很深，很复杂。

然后，她转过身，迈开了步子。

真的走了。

这一次，是他亲手推开，看着她离开。

严浩翔僵立在原地，听着身后渐渐远去的、轻软的脚步声。

那声音每一下，都像踩在他心上，他闭上眼，滚烫的液体再次汹涌而出。

他蹲下身，像是耗尽所有力气，颤抖着手，捡起脚边那束带着露珠的茉莉花，紧紧抱在怀里。

清冽微苦的芬芳瞬间包裹了他，却让他心中的空洞和疼痛更加尖锐。

他抱着花，脚步虚浮地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拉开车门，跌坐进去。

他靠在车窗上，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看着沈妤辞纤细的背影在人群中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点，然后彻底消失在人海。

泪意再次凶猛地袭来。他狼狈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怀中那捧洁白芬芳的茉莉花里，试图用花香掩盖自己泪流满面的不堪。

冰凉的泪水滴落在柔软的花瓣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灭顶的悲伤和自我厌弃吞噬时，他的指尖，在花束繁茂的枝叶间，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小小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