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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台事件后,又过了几日平静的时光。
那份关于出生星空的沉默共识,像一层柔软的薄膜,暂时包裹住了严浩翔心底那些尖锐的不安,他依旧沉默,但沉默里少了些紧绷的审视,多了些笨拙的靠近。
夜里,他抱着她,手臂收拢的力度依旧不容挣脱,但偶尔,沈妤辞在半梦半醒间,能感觉到他低下头,很轻地蹭她的发顶,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
只是平静的表象下,那根因丁程鑫潜入而再次戳进心底的刺,并未真正消失,它化作更细微的神经末梢,潜伏在他看似放松的肌理之下。
沈妤辞起身去添茶,他目光会下意识追随,直到她重新落座;她站在窗边看湖的时间稍长,他就会看似不经意地踱步过来,与她并肩而立,沉默地一起看向窗外,仿佛只是分享景色,实则在确认她视线的落点。
沈妤辞看在眼里,心里是细密的疼。她知道那道坎还在,只是被他强行压下去了,用对她的“好”,用这段时间积累起来的、摇摇欲坠的温情。
这天午后,天气罕见地放晴。阳光有了点初春该有的力度,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客厅浅灰色的长绒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沉。
沈妤辞窝在窗边的沙发里,就着阳光看一本游记,脚边蜷着一条薄毯。
严浩翔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却没动,目光落在她被阳光勾勒得毛茸茸的侧影上,有些出神。
空气里有种被阳光烘烤后的、暖洋洋的静谧。
过了一会儿,严浩翔忽然放下笔,站起身。他没说话,转身上了楼。
沈妤辞从书页上抬起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没在意,继续看书。
大约十分钟后,他下来了,脚步声比平时略显沉重,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近了。
他停在她面前,挡住了光,沈妤辞抬头,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脸,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清楚。

“伸手。”
沈妤辞合上书,顺从地把左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掌心向上,摊开在他面前。
她的手腕纤细白皙,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严浩翔看着她摊开的手心,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握拳的那只手,缓缓伸到她手心上空,松开。
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了她掌心。
带着他掌心的微湿和凉意,轻轻坠在她手里。有些分量。
沈妤辞低头。
是一条手链。铂金的链身极细,却异常坚韧,打磨得光滑如丝,在透过他指缝漏下的阳光里,流淌着清冷皎洁的银辉。
而真正夺目的,是镶嵌其上的一整排钻石。
它们不是简单的碎钻点缀,而是大小错落有致、切割工艺登峰造极的白色钻石,沿着链身蜿蜒排列。
最大的那颗主钻约有五六克拉,纯净的D色,内部火光璀璨,被精巧的镶爪托着,如同众星环绕的明月。
其他稍小的钻石簇拥在侧,每一颗都熠熠生辉,随着她掌心细微的起伏,折射出无数道细碎、跳跃、冰冷又华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