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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口说的?”

张真源重复,声音里的冷意裂开一道缝隙,泄露出底下的焦灼和一丝不敢置信的痛苦,
“说什么?”


“说——”
贺峻霖拖长了音调,享受着这种凌迟般的快感,

“严浩翔对她好得没话说,她暂时不打算走。外面那些烂摊子,有严浩翔帮她处理,她乐得清闲。哦,对了,她还说……”
他故意停下,听着电话那头骤然加重的呼吸。
“说什么?!”

这一次,张真源的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急促。

“她说啊,”
贺峻霖慢悠悠地,一字一顿,确保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去,

“待在严浩翔身边,挺好。有人遮风挡雨,有人把她当眼珠子疼。比起在外面,被某些人用‘救命之恩’绑架,用跟踪调查‘关心’,用自以为是的‘为她好’逼得喘不过气……现在这样,不知道轻松多少。”
添油加醋这一块。小贺你好坏哦
这话一半是添油加醋,一半却是精准地往张真源最痛、最后悔的旧伤疤上捅。他知道张真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用错误的方式爱沈妤辞,把她越推越远。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贺峻霖以为张真源气得挂了电话,或者把手机砸了。
然后,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一声,像是深呼吸,又像是极力吞咽下什么。再开口时,张真源的声音竟然奇异地恢复了某种程度的平稳,虽然那平稳底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复杂心绪:
“……她真是这么说的?”


“不然呢?”
贺峻霖挑眉,对张真源这过于“平静”的反应有些意外,也有些扫兴。他继续煽风点火:

“张真源,醒醒吧。你心里那个需要你保护、等着你去拯救的沈妤辞,早就不在了。”

“她现在在严浩翔的城堡里,被宠得找不着北,说不定早就把你忘了,把刘耀文忘了,把你们所有人都忘了。”

“她选了严浩翔,懂吗?在你们所有人里,她最后选的,还是那个把她关起来的疯子。”
他等着,等着张真源的怒火被彻底点燃,等着他失控,质问他贺峻霖到底对沈妤辞做了什么,或者怒吼着要去找严浩翔算账。
然而,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张真源的声音传来,很轻,却带着一种让贺峻霖很不舒服的、洞悉了什么似的冷静:
“贺峻霖。”

“你说这么多,是想激怒我,让我去跟严浩翔硬碰硬,你好在旁边看戏,对吗?”

贺峻霖脸上的假笑淡去了一些。
“或者,你只是想告诉我,我出局了。用这种拙劣的、挑拨离间的方式。”

张真源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弄,
“你还是老样子。喜欢玩弄人心,喜欢看别人为你提供的信息痛苦失控。可惜,让你失望了。”

贺峻霖眯起了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断掉的塑料糖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