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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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回国的时候，A市在下雨。

细密的雨丝从灰蒙蒙的天上飘下来，打在机场到达厅的玻璃幕墙上，汇聚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落地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在雨幕中变成模糊的轮廓，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某种无声的求救信号。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瘦了一圈，下颌线比之前更锋利了，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来接他的是助理。

助理接过他的行李箱，跟在他身后，步伐有些急促，

张真源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他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车窗外雨声淅沥，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有节奏地摆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没有睁眼，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助理从副驾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助理斟酌着措辞，

张真源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收紧了一下。

助理沉默了一秒。

张真源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模糊的街景。

雨中的京城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墨画，所有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霓虹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晕开，红红绿绿的，像被打翻的颜料盘。

严浩翔。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苦涩的、了然的无奈。

他就知道。

从知道沈妤辞失踪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是他干的。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严浩翔的性格了如指掌，他会做出那样偏激的事，在张真源的预料中。

他也同样知道，严浩翔不会伤害沈妤辞，只是，大概也不会主动放了沈妤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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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的办公室在刘氏大厦的顶层。

张真源推开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时，刘耀文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午后的阳光穿过纤尘不染的玻璃，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肩膀宽阔，腰背挺直，不再是张真源记忆里那个总爱穿着街头风格卫衣牛仔裤的张扬少年。

听见开门声，刘耀文转过身。他的目光在触及张真源时，有瞬间的凝滞，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刘耀文说，声音不高，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真源轻轻关上门，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深色的木质家具，线条利落的现代设计，墙上的抽象画，书架里塞满的商业书籍和文件。

这一切都昭示着这里的主人与过去截然不同。

张真源应了一声，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前坐下。

沙发是真皮的，触感柔软冰凉。他看着刘耀文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玻璃茶几，上面摆着一套简约的茶具。

空气里有短暂的沉默。

他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兄弟，现在见面的氛围，却比陌生人之间见面都要尴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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