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喜欢

脸上那点被偷袭后的热度迅速被更冷的寒意覆盖。

他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冰锥，试图刺破她笑容下的伪装，

沈妤辞打断他，依旧笑着，甚至往前凑近了一小步，仰着脸看他，目光清澈，直直看进他眼底，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他死死锁住的心门，暴露出里面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片狼藉的真心。

被看穿的恼怒，过往被骗的刺痛，以及那份无法抑制的、卑劣的眷恋，齐齐涌上，烧得他眼底发红。

他低喝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凶兽，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却又因她那句“喜欢”而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她肩膀摇晃，质问她凭什么这么笃定，凭什么在一次次将他抛弃、碾碎之后，还敢用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喜欢”。

可手指在触及她肩头单薄睡衣的瞬间，又像被烫到般蜷缩起来，最终只是紧握成拳，垂在身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恨她这副看透一切的模样，更恨那个即便被看透、依旧无法对她狠下心肠、依旧会为她一个踉跄就方寸大乱的自己。

严浩翔被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气到，猛地将沈妤辞往后一推。

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急于划清界限的狼狈。

他低喝，声音比刚才更冷厉，眼神也重新覆上寒冰，刻意避开她依旧带笑的眼睛，

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走向门口，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走到门边，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沈妤辞脚踝那枚银色脚环上。

他走回来，朝她蹲下身，伸出手抓住链条，但不是解开，而是检查了一下锁扣是否牢固，金属链条与床脚连接处有无松脱的痕迹。动作机械，带着一种偏执的确认。

检查完毕，他才直起身，手搭上门把。

她叫住他。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软，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伸出爪子碰了碰笼门，不知道主人会不会打开。

严浩开门的动作停住，没有回头，声音硬邦邦地砸过来：

他侧过脸，下颌线冷硬，

说完，他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厚重的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落锁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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