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辞抬起眼睛看向他。
他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某个地方,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严浩翔——”


“下车。”
他猛地打断她,收回捏着她下巴的手,动作带着几分戾气,随后推开车门,冰冷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外面的空气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和湖水的寒凉,扑面而来,让沈妤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了几分。
严浩翔绕到她这一侧,拉开车门,他弯腰,手指扣住手铐的锁眼,“咔”的一声,手铐弹开了。
沈妤辞的手腕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红印。
他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把她从车里拉出来,力道不轻,她踉跄了一下,站稳的时候,他已经松开她的手,大步往车库出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她,声音冷硬。

“跟上。”
一个字都不多。
沈妤辞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得很直,肩背绷得很紧,步子不快不慢,湿透的衬衫还贴在身上,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半干了,有几缕翘起来,在车库的冷风里微微晃动。
她跟了上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的节拍。
严浩翔走在前面,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跟上来了。
果然,她总是这样,识时务,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顺从,什么时候该低头。
在刘耀文身边是这样,在张真源身边是这样,现在,在他身边,也是这样。
她不是因为想留才留下的,她是因为跑不掉,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才不得不顺从他。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丝细密的酸涩蔓延开来。
他竟然沦落到要靠这种不堪的手段才能留下她。
是你逼我的,沈妤辞。2
卫龙魔芋爽,爽!
比起让你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我宁愿把你绑在身边,哪怕是互相折磨,哪怕是纠缠到死。
他走得更快了。
沈妤辞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他身后。
车库的尽头是一段台阶,通往地面,严浩翔没有等她,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推开了尽头的门。
夜风瞬间涌了进来,带着湖水的湿气和雨后特有的清冽,吹乱了他的头发。
沈妤辞跟着他走出车库,踏上城堡门前的平台。
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半轮月亮,惨白的光洒在湖面上,把整片水域照得像一面暗色的镜子。
城堡的灯光倒映在水里,被夜风揉碎,变成一片一片流动的金色。
平台很宽敞,铺着深色的石板,两侧立着石雕的灯柱,灯柱顶端燃着仿古的火焰灯,在夜风里摇曳,把严浩翔的侧脸照得明明灭灭。
他站在平台的边缘,背对着她。
沈妤辞走到他身后,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他的背影,感受着夜风的寒凉。

“过来。”
沈妤辞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身侧,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无边无际的湖面。
四面都是漆黑的湖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和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