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觉得

那脚步声在1C的位置停下了——和她隔着一个过道，斜前方半个身位。

沈妤辞睁开眼睛。

丁程鑫站在过道里，一只手搭在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拎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格外清晰，眉眼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深邃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那抹她再熟悉不过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调子。

沈妤辞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

丁程鑫把大衣挂在座位旁的衣钩上，坐下来，动作舒展而从容。他的余光扫过1F的方向，贺峻霖正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笑。

丁程鑫的目光在贺峻霖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他认识这张脸。昨晚让人查的——贺峻霖，心理咨询师，暗地里是顶级信息贩子，代号J。从日本开始就一直跟在沈妤辞身边，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丁程鑫把安全带扣好，语气像是在聊一件有趣的事。

他的目光又扫了一眼贺峻霖的方向，笑意深了一些。

沈妤辞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丁程鑫嘴角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

丁程鑫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笑容不变。

他把“弟妹”两个字咬得重了一点，像是在提醒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贺峻霖的声音从斜后方传过来，带着笑意。

丁程鑫没有回头，嘴角的弧度也没有变。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他的目光落在沈妤辞的侧脸上。

沈妤辞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舷窗外，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神色平静，

她的语气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完全无关紧要的事。

丁程鑫的笑容在嘴角停了一瞬。

随便。

这两个字落在他耳朵里，比他预想的要轻得多，也冷得多。

他没有再说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然后停住了。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变大，安全带指示灯亮起。

丁程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随意了一些，像是在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沈妤辞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嗯”了一声。

丁程鑫等了一秒，像是在等她多说几句，等她说说分手的原因，等她流露一点情绪，哪怕是难过，哪怕是不甘。

可她没有，什么都没有说，依旧保持着沉默，目光落在舷窗外，神色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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