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猛地转过头,眼底的温润在那一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的拳头攥紧,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随时都会断裂。

“你——”
沈妤辞拦在了他面前。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几乎是一种本能。她伸出手,按住张真源的胸口,掌心下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像一只要挣脱牢笼的困兽。
她没有回头看贺峻霖,也没有帮腔或斥责,她只是看着张真源,看着他那双被怒火烧红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快要碎裂的克制。
“真源,”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
“贺峻霖有一句话说得不错。”

张真源的身体僵了一下。
“感情中最大的忌讳,就是不信任。”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张真源,我们先彼此分开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好吗?”

被连名带姓称呼的正式感,像一盆冷水,浇在张真源头顶。他的怒火在那一瞬间停滞了,看着沈妤辞眼底的疲惫与疏离,心底的暴怒瞬间被恐慌取代,

“我现在很冷静。”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
他抓住沈妤辞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没有推开,也没有握紧,只是抓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你又要像对刘耀文一样,丢弃我了吗?”
沈妤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因为宋亚轩?”
张真源的声音开始发颤,

“还是严浩翔?”
沈妤辞被他问得愣了一瞬。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张真源,眼眶通红,青筋暴起,声音发颤,整个人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在用尽全力嘶吼,却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1
炸炸鱼心痛ing...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失态。
沈妤辞的心底涌起一阵很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本来并没有想分手的意思,只是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太复杂,想用更温和的方式处理,给彼此一点空间,让情绪冷却下来再好好谈。
可她没料到,张真源的反应会这么大。
“真源,”

她的声音放得更软了,软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我没有要丢弃你。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都需要冷静一下。”


“我不需要冷静。”
张真源打断她,声音急促而破碎。
他抓着她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

“我需要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沈妤辞的喉咙发紧。
“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忽略了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也带着一种真诚的歉意。
“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对不起。”

张真源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她接下来的话堵住了。
“可你私自看了我的手机,”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还委托贺峻霖调查我——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