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沈雨薇双目紧闭,昏迷不醒。原本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头发散乱,一身衣裙被扯得歪歪扭扭,狼狈不堪。
整个浴室里,一片狼藉。
而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衣服还算整齐,但衬衫的领口被扯开了一颗扣子,是刚才马嘉祺吻她时弄的。
嘴唇传来阵阵发麻的触感,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已经肿得厉害,唇角还有一丝淡淡的痛感。
脸颊滚烫滚烫的,像是被火烧着一般,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指尖都能感受到那份灼热,眼角眉梢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混乱的痕迹,眼底的慌乱还未散去,连耳尖都泛着不正常的绯红。
这个样子,怎么见张真源?

“小辞?”
门外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带上了几分明显的急切,语气里的担忧更重了。
纸障门上的人影动了动,手臂微微抬起,指尖似乎已经触碰到了推拉门的把手,像是下一秒就要推门进来。
沈妤辞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猛地转头,看向贺峻霖。
贺峻霖依旧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未减,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像是在耐心等待着她做出选择,又像是早已笃定了她的答案。
“贺峻霖。”

她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想怎么样?”

贺峻霖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漫开,带着一种餍足的、愉悦的、看透一切的光。

“我想怎么样?”
他轻声重复,往前走了一步,凑近她的耳边。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我想看你怎么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的马嘉祺,又扫过门外那道焦急的人影。

“是让他进来,看到这一切——”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还是让我出去,帮你稳住他?”
沈妤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


“我给你十秒钟考虑。”
贺峻霖退后一步,抬起手腕,故作优雅地看了一眼并不存在的手表,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像是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十、九、八……”
门外,张真源的手已经搭上了推拉门。

“小辞?你不说话我进来了?”
沈妤辞的大脑一片空白。
让张真源进来?
不,不行。
他看见马嘉祺这个样子,看见沈雨薇昏迷在地上,看见她衣衫不整、嘴唇红肿的样子——她该怎么解释?
说他被人下药,她赶来救他?说他为了保持清醒扎伤了自己?说她刚才和他接吻了?
张真源会信吗?
即使他信了,他会怎么想?
他的女朋友,深更半夜,和一个中了药的男人在浴室里,衣衫不整,唇瓣红肿——
任何男人都会疯的。
更何况张真源本来就已经对贺峻霖起了疑心,对马嘉祺多了关注,对今晚的一切都充满警惕。

“四、三、二……”
贺峻霖的倒计时还在继续,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