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现在,车厢里的格局就成了这样:
贺峻霖开车,副驾驶空着。
中间一排坐着沈雨薇和马嘉祺,沈雨薇靠窗,马嘉祺靠过道。1
最后一排,沈妤辞和张真源并肩坐着,张真源的手始终握着她的手。
很微妙的布局。
像是刻意把所有人都放在彼此视线可及的位置,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沈妤辞的余光扫过前排。
沈雨薇正侧着头,似乎在跟马嘉祺说什么。马嘉祺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窗外,侧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
沈雨薇说了几句,见他没反应,讪讪地住了嘴,转头看向前方的路况。
沈妤辞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看来沈雨薇的目的还是没达到呢。
她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车子在山路上绕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一扇古朴的木门前。
门是旧式的,深褐色的木头被风雨侵蚀出斑驳的纹理,门边挂着一盏纸灯笼,暖黄的光晕在夜色中轻轻摇曳。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用毛笔写着两个字:月隐。
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有人住的地方。
贺峻霖熄了火,回头看向众人:

“到了。”
他率先下车,推开那扇木门。
门后是一条碎石铺成的小径,两侧种着细竹,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小径尽头,隐约能看见一栋日式老宅的轮廓,檐下挂着几盏灯笼,光晕朦胧。

“请。”
贺峻霖侧身,做了个手势。
沈妤辞走在最前面,张真源紧随其后,手依然握着她的手。
沈雨薇跟在后面,目光四处打量着这座庭院,眼底带着探究。
马嘉祺走在最后,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穿过小径,眼前豁然开朗。
庭院比想象中大得多。正中是一座典型的日式枯山水,白沙铺地,几块石头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在灯笼的光晕下像一幅立体的水墨画。白沙上还有刚耙过的纹路,一圈一圈,如水波般荡开。
庭院一侧是一栋两层的老宅,木质的回廊环绕,推拉门半敞着,能看见里面暖黄的灯光。
另一侧是一座小小的露台,高出地面半米,铺着木质地板,上面摆着几张矮几和坐垫。露台边缘是一排低矮的竹篱,篱外是黑沉沉的树林,隐约能听见溪水流动的声音。
更远处,一座小小的观景台矗立在山坡上,需要沿着石阶往上走才能到达。

“先喝茶。”
贺峻霖引着众人走向露台,

“晚饭还要等一会儿,主厨在准备。”
他在茶席前坐下,动作自然地开始煮水、温杯、投茶。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庄重感。
其他人依次落座。
张真源在沈妤辞右侧坐下,手依然没松开。
沈雨薇在左侧坐下,正对着贺峻霖。
马嘉祺坐在最边缘的位置,背靠着露台的栏杆,整个人几乎融进夜色里。
茶香很快弥漫开来,是一种清冽的、带着一点点花果香的气息。
贺峻霖将第一杯茶递给沈妤辞:

“表妹,尝尝。这是今年新下来的玉露,我一个朋友从静冈带回来的。”
沈妤辞接过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茶汤清亮,入口微苦,旋即回甘。
“好茶。”

贺峻霖笑起来,又给张真源倒了一杯:

“妹夫,你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