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的目光移向马嘉祺,马嘉祺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很放松,背靠着沙发,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他没有看沈雨薇,也没有参与这场姐妹情深的戏码。
他在看沈妤辞。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注视,而是偶尔的、若有若无的视线飘过去,停留一两秒,然后移开,落在窗外,落在茶几上的杂志,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
但次数太多了。
多到张真源无法忽视。
他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就在这时,沈雨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轻柔的语调,

“说起来,妤辞刚进学院那会儿,还跟我提过你呢。”
她的目光落在马嘉祺脸上,笑容温婉,

“她说S班有一位学长,成绩特别好,气质也特别……嗯,怎么说来着……”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回忆,

“就是那种,让人很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感觉?”
沈妤辞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张真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马嘉祺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抬眼。
沈雨薇像是没察觉气氛的变化,继续笑着,

“我当时还逗她,说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她脸都红了,拼命解释,说什么只是对学术的欣赏,不是那种喜欢——”
“沈雨薇。”

沈妤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薄的刀片,切进她的话语里。
沈雨薇愣了愣,看向她,眼神无辜。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她脸上的笑意褪去,换上慌乱和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忽然想起来,觉得挺有意思的……妤辞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沈妤辞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抹藏得很深的、得意的光。
张真源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手臂还搭在沈妤辞身后,姿态没变,表情也没变。
但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刚入学的沈妤辞,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红着脸对另一个人说:那个学长,让人很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她对马嘉祺,有过那样的感觉。
哪怕只是片刻,哪怕只是少女时代一闪而过的欣赏。
他告诉自己,这很正常。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过几秒钟的心动?
她后来选择的是他,她现在是他的女朋友,这就够了。
可那句“让人很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心里某个角落。
不深。但存在。
他垂下眼,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
沈妤辞握着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扣住,拇指在他手背上缓缓摩挲了一下。
张真源抬眼,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睛很平静,很清澈,里面有他,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但她看着他的眼神是认真的,专注的,没有躲闪。
心中细小的刺,被这柔软的触碰轻轻抚平,他握紧她的手,回给她一个眼神:我知道。
然后他转向沈雨薇,脸上的温和没有变,但语气比之前淡了一些,
“沈小姐,你今天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我……我就是来看看妤辞……”
“她的身边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

“妤辞现在暂未好全,还需要休养,不宜招待客人。没什么事你可以先离开了。”


“我怎么是客人呢,呵呵,我到底是妤辞的亲姐姐。”